說的還是有些艱難,她的內心從不輕易向人袒露,這讓她感到更加無助,何雪言不知不覺紅了眼眶蓄滿眼淚道:「那時候,我接到你的電話,你說她需要你照顧,我沒有辦法再理解下去。雖然知道她有困難,但我真的也很需要有人幫我。可是都沒有……每次我這樣需要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只有我自己,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讓我一個人……這樣會不會好很多?」
她很慢很慢的說完,慢道眼淚也是慢慢滑落,一點一點溜進嘴角,在她清瘦蒼白的臉龐上留下苦澀的軌跡。這仿佛是一個天大的藉口,用來杜絕所有的關心和關愛,她真的太糟糕了一點,像極為不成熟的人吐露著嫉妒怨恨的蛛絲馬跡。
顏扉的手有點顫抖,很想擁抱她,但還是沒有張開懷抱,她咬咬嘴唇像個孩子那樣跟她道:「對不起。」頓了頓再難忍住心疼,給她擦了眼淚道:「這都是我太自私要求你忍受這種事。雪言,給你造成困擾我很難過……」
「你走吧,我想要在這裡待著。」何雪言固執己見。
顏扉似乎也沒什麼再好說的了,如果這是她造成的,她真的也很難挽回:「你……還認可我們的關係嗎?我是說……」她的心顫巍巍的,感到酸楚:「是不是和白霖羽在一起,你會覺得更好一些?」
何雪言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但目前看來這是最好的選擇。
沉默之中,何雪言很艱難的點了頭。
顏扉愣愣坐在她床邊坐了一會兒,就那麼看著她,像在看自己珍藏的照片,眼淚滾出來道:「我知道了。」她眼淚掉的很洶湧,可不知道怎麼嘴角卻笑了,露出平時那種笑容道:「我怎麼能那樣自大,覺得你過的很可憐,我能拯救你一潭死水的生活。可我也那麼糟糕,給人做過小三,和人糾纏不清,沒錢也沒什麼努力的心,一直混吃等死……這麼糟糕,根本也沒辦法幫你。」
她自嘲的笑容伴隨著淚水,手背怎麼擦也擦不完一般,顏扉站起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不慌不忙一點兒也不計較那樣:「我聽你的話,我先回去了。我知道再留下來也只會給你增添困擾,你的錢我會還給你,生活畢竟都是自己的,靠不了別人。」頓了頓告訴何雪言道:「我曾經也像你一樣,想要依靠玉姐,還想著她有能力帶我過上幸福的生活。可玉姐也想有個人帶她爬的更高,所以她去結婚了,你爸爸還不是想要保護你,但是突然就摔倒了還得拖累你,白霖羽也說會照顧你,可能保證她一生平安無病無災,萬一她有事兒你目前的狀態也不會維持下去。何雪言,沒有誰能靠的住誰,也不是所有付出都有回報,這個世界一直都不公平,這是我自己的經驗教訓……」
她掉著眼淚說的卻一臉憧憬道:「可儘管如此,我還是無可救藥的再一次喜歡上一個人,並不是為了依靠她,而是覺得可以相信她。」
何雪言深吸了口氣,一臉憂傷看著她。
顏扉的笑容讓人心碎,她說了最後的話道:「事到如今,我依然相信你,因為我遇到你的時候,你就好到讓我可以忘掉那些不愉快的過去。可如果你變了,我也不會為你難過到不能自已,也許我會遇到新的人,重新再義無反顧戀愛,何老師,這就是我。我不怕傷害,也不會靠誰等誰,我只想能過得更好。」
何雪言哽咽說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