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半小時,她鑽在裡面接受了好幾個路人的白眼。
這些都不重要,她遭遇的誤解已經太多,她也不需要辯解,有這樣一張艷質的臉蛋根本也無需過多言語。她悻悻的收拾了工具,吐了口氣,像考了個零分的小學生面對老師那樣充滿壓抑又不能低下頭,只好拿出玩世不恭的模樣加以應對。
她去敲了沈素玉的病房門,聽見應答,慢慢扭開了把手,病房只開了檯燈,沒有看護,那女人躺在床上有些虛弱,一手拿著手機對著看,見是她緩緩轉頭露了個笑容:「你回來了。」
顏扉感覺不能夠再說話,只能點點頭嗯了一聲,僵硬的關了門,然後不去看她摘了圍巾,放下包,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磨嘰了半天,覺得嗓音合適才勉強開口:「看護不在嗎?我不是說讓她幫我照顧你……」
「太晚了,讓她去睡了。」沈素玉的聲線很低,像隨時會斷掉的線,又打起精神面對顏扉道:「新書發布怎麼樣了?成功嗎?」
「挺成功的,媒體都有興趣,那些大腕也都給捧場。這兩年就數這場發布會規模最大了,只要領導有心哪兒有幹不了事兒。」顏扉笑笑,坐在她旁邊幫她拉了被子,勸她:「你早點睡吧,好好養著過幾天就好了,養不好老拖累我你也好意思。」
「你放心,我不會拖累你。」沈素玉性子硬,說不了軟話:「我病一好,先去看看我女兒,然後我就去香港一段時間把項目做完。」
「你慢慢賺,我也不著急,何雪言瞧我把錢都借你了,租了個小二層給我還送了輛車,一口氣往我卡里打了幾十萬叫我隨便花。」顏扉示威一樣道:「我這命你也甭操心了,長了張小三臉總有金主撒錢。」
沈素玉見她活潑起來,對她笑笑,淡淡道:「你大學起就沒缺過錢,現在嘴上說無所謂,讓你過幾天手緊的日子也渾身難受,何雪言能顧上你當然最好。」
顏扉嫌她嘮叨,不耐煩起來:「快睡吧,我好得不得了。」
沈素玉借著燈光,定定看了她一會兒,輕嘆口氣,媽操心孩子那樣道:「先別勸我了,找紙巾擦擦吧,眼線都暈了。」
顏扉自己跟自己生氣,她怎麼就這麼沒出息?這點破事至於嗎?胡亂抓了把紙巾開始擦,嘴裡哼唧:「你能閉眼睛躺會兒嗎?盯著我也盯不出一朵花兒,我就這德性,沙眼見風就流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