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言……」白霖羽想起自己準備了很多話和她說,但這樣的情景似乎說什麼都不太合適,她望著何雪言那張臉,還是伸手去拉她的手,把她的手拉在手裡:「無論怎麼樣,這一次我在你身邊,我都陪著你。」
她確定自己的手並不冰涼,涼的是何雪言,她想把她暖熱一點,何雪言卻把手抽出來,和她說了話道:「我總覺得我媽不會有事,我腦子裡是這樣想的,我也不想想除此之外的其他事……」
白霖羽怕唐突了她,接了她的話:「你媽身體一直挺好,應該沒事,不會有事。你想的是對的。」
何雪言聽著話,仿佛又堅定了她自己的想法,最終看著眼前的人,心裡空落落,還是往前些靠在白霖羽的肩膀,全無力氣:「謝謝你來找我……」
白霖羽吸了口氣,她盼了一天,何雪言終於和她示弱,她稍安下心,泛出憐惜,伸手把她抱在懷裡,在她耳邊喃喃道:「從前是我不好,丟下你一次,這次再不會了。雪言,你別怕,我會陪著你。」
機場人來人往,何雪言仍想著母親的事,卻沒答白霖羽的話,安安靜靜靠在她懷裡,也許是外面冷,也許是害怕,也許是這肩膀出現的恰到好處,何雪言只是想靠著她,儘管安慰可能也無濟於事,但是有安慰也聊勝於無,尤其是在她可能要失去母親的前提下。
……
等飛機,登機,穿過氣流的顛簸,幾個小時後她便降落在那所霧蒙蒙的城市,霾的讓人沒有任何脾氣。
下了飛機,王旭東因為白霖羽的聯繫,開著車在外面等著,他也想說點安慰話,到頭來只能幫何雪言放了箱子在後備箱,乖乖在前面開車。
整個車裡,大家都一言不發,王旭東早上得知這個事後,就在顏扉面前義憤填膺了一回,但是這個事急也急不來,千頭萬緒他也差點飛貴陽去找何雪言,憋著等到這會兒,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好看了一眼副駕駛的白霖羽嘀嘀咕咕道:「她沒事吧?我怕她給氣暈了,又怕她操心老太太,身體扛不住。」
白霖羽和他一樣操心,但似乎他們倒是操心的多餘,除了機場裡何雪言在她懷裡窩了一會兒,倒也根本沒有表現的快要失控崩潰,隔著過去,她肯定以為這是何雪言要瘋了的前兆,但是這次沒有,她倒覺得何雪言比他們清醒且冷靜多了。
「她沒事。」白霖羽答了話,又回頭看看坐在後排的何雪言,幾乎是確定口氣對王旭東道:「雪言沒事。」
王旭東皺著眉頭不可理解,但千言萬語都憋回去了,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犯渾給何雪言添堵,雖然都是壞的不能再壞的消息,何雪言不哭,總比哭著好,醒著總比暈了好,只要人沒事,怎麼樣都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