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事,她不再急切的尋找人生里的結果。她不再為是否藝術成就可以媲美母親煩惱,不再為事業上是否過人而懊惱,她甚至不再嫉妒白霖羽。
坦然面對自己的不足,珍惜自己的長處。如果自覺寫字超不過母親,就不再寫,也算是因噎廢食。
她練字,照顧花草,陪弟弟帶父親出門轉一圈。聽弟弟講講國外見聞,答應他,等有空了去美國看他。
她在下午的時候,太陽出來,將父親推到了公園的角落曬太陽,她和弟弟坐在長凳上休息。
雪杉似乎有所察覺,她和顏扉的關係。
何雪言也沒有一味隱瞞,只是淡淡跟他說,她是我的女友。
弟弟的眼神還是有一絲驚訝,後來又很木訥開口:「二姐過得好就好。」
何雪言嘴角一抹溫和笑容道:「我們很好啊,沒什麼不好。」頓了頓,看著弟弟道:「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要對人家好一點,像我們這種人,別人和我們在一起總是有些辛苦。你知道嗎?」
何雪杉一貫聽她的話,點了頭:「我知道了。二姐,其實……我想讀完書回來,我想照顧爸爸和你們。」
難得這小子轉性了,何雪言摸了他腦後的頭髮,全家現在的財產都在她名下,她是家裡腰杆子最直的人:「你要是回來,姐給你買房。」
她這麼說完,就見對面輪椅上,她爸爸臉上勉強嘴角扯著笑了一下,像聽見了個好笑的笑話,何雪言目光柔柔,看著他爸,低頭也笑了。
她拿爹媽的財產裝腔倒是毫不吝嗇,叫她爸爸笑話。
她就跟她爸爸開口笑道:「怎麼了,你們不就盼著是這樣嗎?你們不就是知道我心軟,才給了我,要我吃苦受累打理家產,照顧其餘倆人麼。要是都給了老大,她那麼摳,那麼敗家,還有老三的好日子嗎?」
她爸爸努力點了一下頭,似高興,喉嚨里嗚嗚說了個字。聽起來像是好字。
何雪言嘆口氣道:「你們可都算計的清了,可我也說好了,我當家歸當家,從今往後,也不虧我自己,不要指望我都貼了大女兒和三兒子。」
他弟弟喊了聲二姐,一張臉漲紅:「姐,我也不需要你幹嘛。」
何雪言道:「那我能指望上你嗎?」
何雪杉很少聽見人要指望他幹嘛,他自己心裡也沒譜自己能幹嗎,但是習慣性在她姐跟前點頭:「你要我幹嘛都行。」
何雪言自小受她姐欺負,輪到她有個弟弟了,卻沒生出來那種惡姐姐脾氣,還是得哄得抱,老媽子一樣管,這會兒了卻笑了道:「我也要你幹嘛,我只希望你好。你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就不回來。你有成就我高興,你沒成就我也高興。」她把對自己的和解,也都用在了弟弟身上。
何雪杉對她也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