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從戰場上下來就一直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力,護衛感覺到了殺意,後退一步,「上將,請您冷靜!」
葉悄也感覺到了卡默斯的憤怒,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黑眼睛安靜地望著他。
【沒關係,把我放下吧,我可以留在這裡,謝謝你的照顧。】
卡默斯想,這到底是一隻很有勇氣的小蟲崽,還是一隻很傻很懦弱的小蟲崽?他比自己更知道,成為拉斐爾殿下的替代品意味著什麼,那樣的生活他過了4年,還沒過夠嗎?
卡默斯的憤怒無所遁形,只好把葉悄放在地上,看著蛾類護衛在前面低速飛行,而葉悄在後面,步履蹣跚地跟著他。
葉悄有一雙不合腳的鞋,走幾步就摔倒了,他爬起來,揉了揉膝蓋,回過頭,站在血一樣猩紅的地毯上,安靜地看著卡默斯,然後用力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走向走廊深處去了。
卡默斯的眼皮狠狠一跳。
他走到沒有蟲能看見的角落裡,騰空而起,展開翅膀,飛躍到王宮穹頂外的玻璃窗外,專心致志地往裡面看。
葉悄看見走廊盡頭有兩個雄蟲,和他差不多大,左邊那隻雄蟲伸出一條蟲肢,黑紅色長滿倒刺的長橢圓形足肢,擋在第一層通往第二層的台階前。
「站住,小啞巴。」
葉悄停留在台階前。
另一個雄蟲說:「維克多,你為難他幹什麼?他又不會求饒,多沒意思啊。」
維克多注意到小啞巴抿了下唇,眼睫輕輕顫動了幾下,他有些莫名心虛,甚至有幾秒的猶豫,但最終還是宣布了最開始的決定。
「說好了,薩繆爾,這種殘疾又不乾淨的蟲不能進入王宮,哪怕拉斐爾弟弟需要他來救命,但我們王宮的醫療水平遠遠高於那個什麼實驗室,大概率沒問題,就算是弟弟真的生病了,只要葉悄不死就沒關係。」
薩繆爾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把外套脫下,遞給身邊的侍者,走過去拉起葉悄的手,輕聲說:「死了也沒事,一隻小雌蟲而已,雄父不會責怪我們的。」
維克多切了一聲,無可奈何地收回蜂腿,拉起葉悄的另一隻手,「也對,雄父的心思都在拉斐爾弟弟身上,根本不會在意我們,他只愛他的王位和剛找回來的拉斐爾。維克多,你說他除了啞巴,會不會還是個聾子?」
葉悄渾身都一抖,他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拉自己的手,想要擺脫,可是他沒有那麼大力氣。
維克多低聲說:「小啞巴,準備好了嗎?」
葉悄茫然地看著他,搖了搖頭,他都不知道要準備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