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悄吐了口氣,點點頭,真是怕了他了,之後路因希亞要說什麼他都捂著耳朵裝聽不見,藏進被窩裡,然後被路因希亞把他扒出來,藏進去,又扒出來,樂此不疲,最後葉悄累了,氣喘吁吁趴著,路因希亞支著下巴靠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葉悄比劃:【我是F級,你不會不知道吧?】
「知道啊,無所謂,雌主哪裡都是最好的。」
【我可能一輩子都是平平無奇的F級,你還是反悔吧,我們還做朋友。】
「不,」路因希亞微笑著說,「如果你那麼在意等級,那我就把自己給你,我是你手中的刀,任你指向任何方向。」
葉悄和腦子不清醒的蟲講不清楚,無奈的翻身去睡了,但心情還不錯,路因希亞靜靜地在他背後也躺下,呼吸時間綿長。
那之後,路因希亞常會夜裡到訪,買吃的玩的用的,清晨採集露水,夜裡採集果實,他若是不來,就讓一隻蝴蝶飛到葉悄窗外,送來一封親手寫的信,沒什麼很有營養的內容,但字字句句寫著滿滿的真心實意。
許多年後,葉悄回憶起這一夜的事,那時他已經知道了路因希亞的真實身份,站在路因希亞曾生活的宮殿,恢弘壯麗,滿殿盈輝,葉悄望著窗外的月光,一摞摞的信紙,滿殿的空寂仿佛也充滿了路因希亞溫柔的吐息,他半跪在地上,金色的長髮迤邐,就那樣看著自己,眼神純潔一點不像個騙子。
葉悄看著月光橫跨億萬光年而來,直到夜風吹涼他的眼睛。
信上的字跡有些模糊,在月光下勉強看得清,可是每個字眼,每個頓筆,都書寫著千年萬年也無法阻隔的思念。
第14章
歡慶日期間,第一軍校的醫務樓不僅治療第一軍校學生的精神力疾病,也治療其他兩個軍校的學生,樓門大敞,進樓只需要登記即可。
葉悄的號總是被排滿,因為他治療精神力紊亂時總是很關切病患。
雄蟲們強悍的戰鬥力讓他們極少受到溫情之類的對待,每隻B級以上雄蟲的出生就是為了在這片星空里守護蟲族,因此雌蟲醫生們也對他們頗為冷淡,不敢太靠近他們,只有葉悄能做到雌蟲雄蟲一視同仁。
不過,F級的葉悄是所有醫生里疏導精神力最弱那一個,他一時間只能疏導一個雄蟲,就算這樣,他也能奇蹟般達到100%的疏導成功率,第二軍校的同學慕名而來,在葉悄的辦公室門口排起長隊。
「溫奈醫生今天來了嗎?」
「我排了好久,終於能見他一面。」
葉悄從智能電腦後面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按響了「請進」的提示鈴。
「溫奈」醫生是個殘疾蟲,素來不說話,大家都清楚,所以他的診室只有雄蟲自己的提問聲,「溫奈」會把要說的話工工整整寫在診斷書上,讓他們去藥局拿藥,或者去裝備中心,領一條特定數值的拘束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