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定神,看見了無生氣的雌蟲,確認那是葉悄。
他聞到了葉悄身上淡淡的雄蟲信息素味道,走近些,循著味道的根源,拿起一把刀,割開葉悄的肩膀制服,隨後把刀扔了。
拉斐爾看見葉悄的肩膀上有一枚雪白的蝴蝶印記。
葉悄微微蜷縮一下,冷汗浸濕了睫毛,刀刃並沒碰到他的皮膚,但他就是覺得很疼,也許不是刀本身帶來的,但他也沒心思去仔細分辨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靠在墊子上,手和頭都無力地往下滑,一直滑到墊子上不動了,像被絲線控制的木偶陡然被割斷絲線,在幕後舞動的木偶就失去了動力,關節跌落在地上,靠在幕布上安安靜靜地坐著,等待灰塵慢慢落在他身上。
拉斐爾瞳孔劇烈收縮,眸光流轉,沉下聲音說:「葉悄,離他遠一點,不要再和他有過多接觸。」
他是誰?哪個他?雌蟲還是雄蟲?
葉悄想不起來,也沒有反應,沒什麼沒力氣,但他還是睜開眼睛,動了動手指,睫毛半遮住瞳孔,漆黑的瞳孔失神,邊緣發散淺灰色的暈層,目光失去焦距,在拉斐爾和房間裡來回掃視,仿佛是眼球的本能行為,而不是他想要看什麼。
終於他的目光有了焦距,是拉斐爾手裡的刀。
葉悄有了點精神,慢吞吞地從小床上坐起來,拉斐爾的刀刃朝著他的肩頭,葉悄看著拉斐爾,眼睛很費力地聚焦在他臉上。
拉斐爾看他這副樣子,莫名的心悸,別開眼,不知道那股不安從哪來。
葉悄會知道,他的神經節很早被自己用了嗎?
葉悄天生就是S級雌蟲,不是F級。
不會的,只有給他們做實驗的那個蟲才知道真相。
拉斐爾沉聲說:「近衛隊,送他出去。」
近衛隊把葉悄帶走,葉悄被晃的想吐,感覺是出了行宮,但肌肉都很酸痛,被巨型機甲碾壓過一樣。
近衛離開了。
葉悄獨自坐在學校球場邊的長凳上,一直一直坐著,看著眼前的蟲來來去去,有說有笑,他沒攔住任何蟲,不僅僅是他沒氣力,不能說話,也是他不想用自己的事情打擾其他蟲。
直到一雙手摸了摸他的頭,葉悄抬眼,看見路因希亞。
「雌主,」是路因希亞的聲音,「你怎麼了?」
葉悄長長嘆了一口氣,今天沒力氣糾正他不要在大庭廣眾下稱呼「雌主」,路因希亞的溫柔讓他終於有點想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