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悄別過頭,然而一分鐘後,拉斐爾推門進來,走到葉悄病床邊,看著嘀嗒慢點的滴流,「王,你感覺好些了嗎?」
葉悄也看著他,把手放到一邊,離他很遠。
醫生們在討論葉悄的病情,沒有太關注拉斐爾。
「可以確定,王的種族不屬於西頓家族蛾類一脈,而是蜻蜓目。」
「我看,王會是一種翅膀透明,只在根部有粉紅色暈染的蟌科豆娘,生性喜靜,喜水。」
拉斐爾突然說:「豆娘嗎?」
醫生們莫名僵住了,很是慌張。
拉斐爾手背還纏著紗布,身穿病號服,頭髮松松攏起,用金繩子隨意打了個結,說:「雌性豆娘繁殖能力弱,很難和雄蟲結婚,一直是強大雄蟲群落的附屬種族,胡蜂族就有一整個豆娘族作為"蜜奴"。」
醫生抱著科研的態度,問:「我們一直想了解,胡蜂們是怎麼把豆娘變為種族專屬的蜜奴的?」
拉斐爾看著葉悄,睫毛輕輕閃著,說:「這是豆娘族在漫長的生物進化過程中創造的奇蹟,他們的血液是甜的,胡蜂喜歡蜜糖的滋味,所以以豆娘為食,但豆娘普遍美貌,有的胡蜂喜歡玩弄豆娘,就把他們綁在任何地方吸血,直到豆娘乾枯而死——」
拉斐爾這時突然說:「怪不得,血那麼甜,只嘗了一點就讓我停不下來。」
那天吸夠了葉悄的血,拉斐爾對自己的失控非常失望,現在看來,原來是葉悄是豆娘的緣故。
他淡淡說:「確實,也很美貌。」
醫生不解:「什麼血?」
拉斐爾看了眼葉悄,葉悄直勾勾地盯著他。他淡定拉了個凳子坐下,接著說:「沒什麼。後來,豆娘發現了血液里的秘密,為了生存,他們自願取悅胡蜂族的祖先,成為奴隸,同時進化出了蜜囊,用身體和生理的雙重手段控制了胡蜂嗜血的習慣,但是仍擋不住雄蟲的精神力太高,豆娘死亡率也高,現在豆娘稀少,每找到一隻豆娘,就有一群胡蜂雄蟲打得頭破血流。」
醫生謹慎道:「你也是胡蜂,請離王遠一點。」
拉斐爾不置可否:「蝴蝶也喜歡采蜜,他們比胡蜂還要貪婪,如果蝴蝶知道王是豆娘,也許比胡蜂更過分,胡蜂擁有的雌性豆娘資源都要拱手相贈了,雄蝶會強迫雌蟲生蛋,和我們沒有區別,只要看見有蜜囊的雌蟲就發瘋,王,不僅要提防胡蜂,還要提防蝴蝶。」
葉悄對上他若有所指的眼神,在那雙相似的藍色眼睛裡看出了不一樣的猩紅狂熱。
「不說這些了,」拉斐爾勾唇輕輕一笑:「王,你身體這麼弱,應該多在病房裡休息,政務那邊,用不著你。」
醫生收拾器材準備離開,對他說:「王現在不宜思慮過多,他現在也不方便受到雄蟲的信息素刺激,你應該先出去。」
拉斐爾沒有看他,眸子冷淡:「我只是為新王提供一些便利,王脫離蟲族政體這麼多年,不懂的地方一定很多,我可以教王,你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