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深、情極、心怯…什麼繁衍法則、社會禁錮、固有觀念…全都不足掛齒,愛了就是愛了,那張掩飾心意的窗一旦被擊碎,被關在裡面的愛意就蝴蝶一樣飛舞起來,像一場盛大而熱烈浪漫的煙花,蝴蝶扇動翅膀引起星河北岸的海嘯,也能在愛人的心裡掀起一場轟轟烈烈的狂瀾。
不要再分開。
不會再猶豫。
連規則都要讓路。
路因希亞不再言語,一隻手仍然握著葉悄的腰,另一隻手溫柔的摸了摸葉悄的頭,把他摟在懷裡,低沉的聲音帶著嘶啞的痛意,「我慶幸失控獸化的蟲是我而不是你,我受多少傷都無所謂,但你不能再受傷了,我殺了那些遊蕩蟲族,你別怪我。」
軍部那邊已經知道,路因希亞失控期間不止殺了這一點蟲,而是幾乎清剿了所有法律無法判處的貴族蟲族,估計他們死時都想不通,為什麼和他們一樣曾坐擁權勢地位的雄蟲,在落魄後卻仍然要代替西奧多帝國處置他們。
葉悄怎麼會怪他?「我、」葉悄咬了下嘴唇,輕聲說:「我愛你還來不及。」
路因希亞怔然片刻,突然抬頭輕咬住他的嘴唇,把他的唇瓣揉進唇中,溫柔而暴虐的蹂.躪,蟲尾慢騰騰地把蟲母的腰卷過去,做了一樣的事。
洞裡靜謐寧靜,洞裡只有他們倆,外面的氣溫似乎溫暖起來,偶爾有花瓣飄進洞裡。
位置顛倒,葉悄看著那些碎花發呆,想要伸手去接卻怎麼也接不住,不是向左偏一點就是向右偏一點,急得他眼尾都紅了,「花…落下來了…」
最後路因希亞支起濕汗漉漉的上身,用牙齒咬住花瓣,低頭溫柔渡到他口中,「咬著。」
葉悄無聲咬住花瓣,手挽著路因希亞的金色長髮,恍惚之間,他覺得這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原來在讀書的時候,他們也曾這樣擁抱在一起,因為不敢被其他蟲看見親密的關係,只在夜裡幽會。
少年時分,記憶深處、半開窗子,任由晚風吹拂,吹起一室書寫著零零碎碎雜事的書信。
來自於他的問候,險些變成一場無疾而終的夢。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葉悄不會相信還有這樣一天,塵埃落定,萬物復甦,事情回到正軌上去,他們還能這樣抱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說,也足夠感覺幸運。
是的,幸運。幾百億蟲族中能遇見相愛的蟲實在不易,他們一起度過風雨、走過坎坷、經歷過死亡,有過痛苦、傷害、折磨,很多時候葉悄都認為自己會就此放棄,還好路因希亞會向他伸出一雙手,不論生死,絕不放棄。
路因希亞低下頭親他,葉悄的眼睫毛輕輕掃過路因希亞的下巴頜,這個時候他才有心情去想,原來,和喜歡的蟲在一起是這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