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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旁邊那張床上的兩個人又哭又吵,最後女人出去一趟,再回來時手裡拿著什麼東西,貼在小男孩手上。布料完美融入皮膚,看上去和自己左手手背上貼著的一樣。
小男孩還抽抽噎噎的哭著,但當女人把小方塊甩給他之後,他又馬上破涕為笑重歸安靜。
餘光小心翼翼觀察那兩個人,直到視線被遮住。
剛剛離開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現在站在床頭,正在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柜子上。
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許久沒進食過的腸胃蠕動起來,巫澄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現在很餓。
昨天睜開眼就被帶回去,之後挨打、被關起來。
身體疼得讓他來不及辨別洶洶來襲的不適里有沒有飢餓感,而把他關起來的人,也從沒給他送過飯。
現在看男人打開餐盒,只看一眼就匆忙收回視線,害怕自己多看兩眼,對方就會看出自己的渴望,更怕男人會因為自己的渴望生氣。
他垂下眼眸,好像一個不會動不會說話也沒有任何想法的布娃娃。
男人好像收拾好食物,在床頭坐下。
老舊病床不堪重負的搖晃兩下,發出吱呀聲。
巫澄攥緊被子角,因為男人的突然靠近屏住呼吸。
太近了,只要一抬手就能碰到自己。現在自己根本沒有反擊的力氣,如果他真的要對自己做什麼……
餘光里,男人抬起手。
少年的心狠狠提起,甚至閉上眼睛試圖逃避。
下一秒,嘴唇被什麼東西觸碰,輕輕一下馬上收回去,反而是溫熱氣體蒸騰,縈繞在唇邊。
巫澄睜開眼,看到伸到嘴邊的勺子。勺子裡,是香噴噴的熱粥。
愣一下,緩緩抬頭看舉著勺子的人。
把人送到醫院時,少年還昏迷著。
宋泊簡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醫生,醫生很快下了診斷。
除了身上的外傷、頭上摔傷磕到的內傷外,還有中暑,甚至可能還有點低血糖。
晚上吃飯自然也是找好消化的清淡粥品。
只是少年一隻手上滿是淤青現在還貼著創口貼,另一隻手上掛著針。這種情況下讓他自己吃飯也是強人所難,宋泊簡乾脆拿起粥,決定自己餵。
第一次做這麼伺候人的活,沒輕沒重把勺子撞到對方嘴唇上。宋泊簡意識到,馬上把勺子退回一寸。
隨後就對上少年似驚似疑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