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少年現在什麼都不知道,甚至沒辦法聽自己說,也沒辦法理解。
巫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敏銳的意識到,在自己看過那幾個方塊字並沒有反應之後,男人像突然被重擔壓倒似的。他依舊坐在床邊,沉默寂寥。
無措的咬咬下唇,有些茫然。
是因為自己不會說話也聽不懂他說的話,還看不懂他給自己看的文字,所以耽誤了他或者讓他失去很重要的東西了嗎?
巫澄做好對方發現自己聽不懂話是個累贅,就惱羞成怒對自己惡言相向或者非打即罵的準備。
但對方什麼都沒做,就這麼坐著那裡,周身蒙了層黑霧一樣。
巫澄反而更不知道怎麼辦了。
隔壁床的媽媽到外面買了飯,回來後招呼兒子吃飯,兩個人又開始大聲說話,聲音填滿整間病房。
病房外,值班護士看著從剛剛開始就在各個病房外面往裡看的兩個人,大聲呵斥:「你們!幹嘛呢!」
李翠枝和巫守財被護士叫住,不好意思的回頭,解釋:「我們是來找我兒子的。他在這裡住院。」
護士還記得李翠枝,和她那個大半夜爬大墓摔下來的兒子,蹙眉:「你們不是昨天才出院嗎?」
李翠枝拍手:「這不是又來了嗎?但是我們忘了他到底在哪兒個病房了。您能幫我們找找嗎?我們家長的得照顧一下啊。」
值班護士心裡抱怨這一家人麻煩,但也沒辦法,查了查病人名單,給李翠枝指路:「那間病房。」
李翠枝向護士道謝,隨後拉著丈夫到了病房前。
探頭一看,果然,自己那個城裡來的兒子坐在床邊,表情有點不好看。
李翠枝示意丈夫也看:「你看,這表情,一定是和巫澄起了矛盾。讓他不聽我們的話,被氣著了吧。」
巫守財附和:「就不該管那個兔崽子,我們現在進去,帶兒子回家。」
李翠枝拉著他到病房外的椅子上坐著,勸:「你先別急,我們想想怎麼說。下午在家門口不就差點吵起來嗎?別再吵一下,孩子就直接走了,那我們上哪兒找去。」
巫守財一聽這話就生氣了:「我親生兒子,身上流著我的血,走到哪兒去?」
李翠枝嘆氣:「城裡來的孩子,脾氣大,你多擔待一下。畢竟也是我們兒子,這麼多年不見對我們有防備。」
巫守財想到宋泊簡在村子裡、自己家門口和自己吵架,鬧得整個村子都看了自己的笑話,氣得直拍大腿:「防備他老子?我還能害他不成?現在他養父母也沒了,他一個小孩子能幹什麼?不就指望著我們嗎?」
李翠枝也這麼覺得,聽巫守財這麼說,並不反駁,只是跟著嘆氣,一個勁的說:「那怎麼辦?那也是我們親生兒子,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嘆了會兒氣,又商量著:「我看他們應該是生氣了,一會兒回去就把他們帶回家。別和兒子吵架,好聲好氣的說,別惹兒子生氣,也別讓人家看笑話。等回家了就是家裡事了,我們再慢慢商量。他一個小孩子不懂這些,我們得給他籌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