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完身上的傷口是腳踝的傷口。
昨天腫得跟小饅頭似的,今天消下去一些,看上去不那麼恐怖了。
宋泊簡握住腳踝給他塗上藥,又找出買鞋時送的襪子,給巫澄套上,之後給他穿上鞋。
少年的腳實在是太瘦了,即使鞋碼是正常的長度,穿上也還是大了一圈。
宋泊簡不厭其煩的把鞋帶綁緊,時不時抬頭用眼神問少年有沒有不舒服。
少年乖乖的坐在沙發上,對上他的視線就搖頭。
穿好鞋,宋泊簡讓巫澄站起身,示意他走兩步。
巫澄慢慢走了走。
鞋子看上去厚厚的很笨重的樣子,但沒有巫澄想像中的沉,甚至可以說很輕。鞋底和布料都很軟,柔柔的裹著腳和腳腕,也沒讓巫澄覺得很疼。
巫澄有點驚訝的低頭看看腳上的鞋,朝男人點點頭。
他能走路,宋泊簡也就沒有堅持要背他。
本來也就沒有多少東西,就是巫澄的藥品和買的衣服鞋子。現在衣服鞋子穿上,再帶上藥物,宋泊簡帶少樓退房。
酒店換了個前台,不知道昨天晚上巫澄髒兮兮的可憐樣子。現在看這兩個人,就是兩個年輕帥氣的小伙子,其中站後面稍矮一點的那個看上去乖乖軟軟的特別惹人疼,也不知道怎麼的,站了一會兒就站不住似的,往旁邊歪了歪。一直背對著他的男孩卻背後長了眼睛一樣,伸手扶住他。
之後那隻手就沒放開過。一直到辦完手續兩人離開,越來越遠的背影里,稍高一點的男孩都一直扶著那個男孩。
在酒店附近隨便吃過早飯,宋泊簡買了瓶水,讓巫澄吃藥。其實就是消炎藥,一次吃兩個膠囊。
先把水擰開給巫澄,又掰出消炎藥放在巫澄手心裡。
然後就看著少年一手拿著水瓶,一手平攤著,白嫩手心裡兩顆膠囊。
少年臉上滿是茫然。
宋泊簡指指膠囊,示意他放到嘴裡。又指指瓶子,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巫澄聽話的把膠囊放到嘴裡,喝了一大口水,吞咽。
沒咽下去。
膠囊被水打濕,有點粘,卡在舌根。
巫澄被卡得很不舒服,喉嚨滾來滾去試圖吞咽,但怎麼都咽不下去。
而且一股怪味在嘴裡散開。
宋泊簡打了輛車,帶著巫澄上車。
連著兩天沒睡好,現在頭疼得要命。偏偏現在才八點多,正是路上車最多的時候,計程車走兩步就堵上,走走停停讓人心煩。
手機收到消息,訂票軟體提醒他一個半小時後高鐵出發,請及時到車站檢票上車。
蹙眉刪掉不甚重要的消息,他側頭看一眼自己的同行人。
發現身邊少年坐得端正筆挺,臉上的表情卻很奇怪,眉頭皺得死緊,喉結滾來滾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