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古·吉光片羽》一共十二期, 每期都有具體的選題,比如前兩期的瓷器、茶葉,既是大家生活中會接觸到的, 又在某種層面屬於國家文化的象徵。
原本第三期的選題和瓷器茶葉差不多, 是絲綢。
但出於交通成本的考量問題,並沒有順著節目播出的順序錄製,而是先去離這裡不遠的地方, 錄製「棋」這一主題。
文人四友,琴棋書畫。
作為中國最古老最複雜的智力博弈遊戲之一,圍棋如今已然在世界大放異彩。不過圍棋作為智力博弈遊戲,規則長久不變,幾千年的變化也就是在棋子和棋盤上做文章。
他們今天要去的地方,就是國家級非遺的棋子製作技藝的發源地和傳承地。
到了酒店時間還早, 幾個人不緊不慢的吃了晚飯, 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照例是先去博物館。
此地鍛造棋子已有一千年的歷史, 後來的數百年,此地的棋子都被稱為上品,備受推崇。
他們著重看了五百年前的棋子、棋譜。
巫澄發現棋譜上的棋盤和自己熟悉的不一樣。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只覺得有點奇怪。
沒來得及多看,被夏雲叫走了。
離開博物館的路上, 六個人坐在同一輛車上,工作人員給出問題:「大家會下圍棋嗎?」
一群人笑著看了看彼此, 笑:「宗老應該會,昨天晚上回酒店路上看到別人下棋, 還去切磋了一把。」
宗平曉不好意思:「就只會一點, 昨天很快就輸了。」
柳凝絲不好意思:「我也只會一點,平時下象棋比較多。」
貢曲文:「我也是只會一點, 小時候隔壁家孩子去參加圍棋比賽,我媽也讓我學,但沒那個天分,學了好幾年還是業餘二級的水平。」
宗平曉:「那你隔壁家孩子什麼水平?」
貢曲文苦著臉:「他初中就六段了,那一年是在省級比賽拿了冠軍直接升六段,我們小區那一周都天天用大喇叭報喜。那一周,外面小區大喇叭喊著,家裡我媽氣得天天罵我腦子笨。給我吵的腦瓜子疼啊。」
大家哈哈笑起來。
夏雲笑了一陣,安慰貢曲文:「我連規則都不懂,平時最多就是陪孩子下五子棋。真一點都不會。」
宋泊簡跟著說:「小時候學過,現在就只記得規則了。」
夏云:「好歹你知道規則。」
又看宋泊簡身邊認真聽他們說話的巫澄,嘴上問宋泊簡,「澄澄呢?」
宋泊簡跟著看巫澄,問:「你會下棋嗎?我們剛剛看的圍棋。」
巫澄看看夏雲,再看看宋泊簡,有些猶豫。
他是會圍棋,甚至不自謙的說,少有敵手。但剛剛看到的棋譜,那點奇怪的不一樣感提醒著他,現在已經是千年後,現在的圍棋和自己會的圍棋可能不一樣。
車裡幾個人都看著他,目光溫和,好像在看家裡牙牙學語的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