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澄拉著宋泊簡,小聲:「星星。」
宋泊簡看一眼,也笑了:「星星。」
現在的環境不好,尤其是燕城,工業發達的地方空氣格外不好,已經很多年看不到星星了。
宋泊簡多看兩眼。
巫澄怕自己靠窗影響宋泊簡,整個人往後仰,讓出位置讓宋泊簡看得更清楚。
但宋泊簡只是坐在他的位置上往外看。
他的位置視角不好,看不到全部的星星。
巫澄有些失落,偏頭看一眼窗外,再把手伸到宋泊簡面前,手心朝上手指張開再合起,飛快張合著,白皙手指折射著機艙的燈光,真跟星星一樣,忽閃忽閃的。
明明早上還執黑子對弈和職業棋手殺得有來有往吸引所有人注意,現在卻這麼幼稚的張開模仿星星眨眼。
心裡軟得幾乎發癢,好像被這星星手指來回輕輕搔弄著。終於在星星手指合起時,忍不住捏住這五根手指。
明明對方只是用手輕輕圈住自己,但手指就是張不開,巫澄偏頭不高興看宋泊簡。
對方悶笑,拇指把他的五根手指一一點過去,聲音清朗帶著笑意:「澄星星。」
手心溫熱,拇指點在手上,輕輕的帶著微涼氣流,好像蝴蝶煽動翅膀輕吻指尖。
睫毛不自然顫抖,巫澄擺動手腕試圖把手抽出來。
剛剛很用力都掙不開,現在卻很輕鬆任由他抽出去。
可真的拿開那一刻,冷氣鑽進指縫,些許涼意。
巫澄攥緊手指,接著看窗外散在地上的星空。
少年只留下半張側臉,宋泊簡心下一動。
巫澄看了一會兒星星,目光不自覺移到窗戶上映出來的宋泊簡。
宋泊簡正在看這一期節目的台本,看上去好像非常正經非常穩重,沒有一點剛剛捏著別人手指叫人家澄星星的樣子。
巫澄在心裡默默嘀咕一聲。
等下了飛機,宋泊簡開始看手機,巫澄就把台本撿起來,在車上認真看著。
這一期錄製主題就是絲綢。
絲綢是以蠶絲織造的布料。但經過數千年的發展,逐漸有了更細緻的劃分。織物組織、經緯線組合、加工工藝和綢面表現形狀的不同,讓絲綢有非常細緻的分類,更何況還有印花和刺繡,不同的顏料不同的工藝印出來的花紋有不同的叫法,不同的地區也有不同的繡技,由此延伸下去,細枝末節的不同足夠讓人頭大。短短的一期節目沒辦法把絲綢的每個種類都介紹清楚,他們只聚焦於「夾纈」這一工藝。
雖然不會在節目裡把絲綢所有分類都拍出來,但台本上卻是都詳細介紹了,甚至還配上圖,放大每種種類的具體特點。
上輩子常年臥病在床,穿的衣物都以輕便舒適為主,偶爾必須外出,則會穿上正式華麗的官服。巫澄比對著自己衣服上的紋路、上面的刺繡,認真思考自己穿過的衣服都是什麼布料。
沒太想出來,倒是被圖案上顏色各異花紋各異的布料勾得眼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