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失去思考能力,他垂著頭小聲:「寄回去吧。」
酒店房間,玄關的燈泛著輕微的黃,明亮又不刺眼,給少年披上昏黃的暖色濾鏡。濾鏡下的人纖瘦漂亮,後頸暈著紅,好像受了多大的欺負似的。
好像往深潭湖水裡扔了塊石頭,咕咚一聲很快沉沉墜底,偏偏還在湖面泛起長久漣漪。
內心叫囂著再逗逗看他整個燒起來的樣子,又不想讓倔強自強很容易和自己生悶氣的少年這麼害羞下去。
自己都開口說寄回去了,宋泊簡還站在原地一直不動。
巫澄握拳,在心裡和自己說了很多次,沒關係反正宋泊簡只是說說他又不會打自己。終於鼓起勇氣仰頭看過去。對上宋泊簡看向自己的眸子。
狹長鳳眸眼尾稍稍挑起,帶著一絲為難的看著自己,又仿佛蘊著滿滿笑意。
目光和自己對視,笑意更深,好像春日漲滿的湖水,倒映著岸上桃花,能溢出來的無盡春色。
巫澄被他這個眼神弄得更不好意思,低下頭去,重複:「寄回去吧。」
都不用自己說什麼,少年再看自己一眼,就真的整個燒起來了。
宋泊簡歇了再逗逗的心思,繞過巫澄,把房間裡攤著的行李箱合上,拎起這個裝了滿滿工藝品的行李箱,重新走到巫澄面前:「走吧。」
他們住的酒店旁邊就有快遞點。不遠不近的位置,走路十分鐘就到了。
反正現在太陽下去溫度適宜,索性就走著。
巫澄手裡就拿了一個蝴蝶樣式的風箏,一個立體的錦鯉風箏。他聽到宋泊簡手裡自己的行李箱輪子在地上咕嚕嚕的聲音,看一眼行李箱。
再看一眼。
然後發現沒有拉動行李箱時的聒噪聲音。
他再看一眼,發現宋泊簡把行李箱拎起來了。
手掌握住上面的把手,青筋微微繃起。
巫澄看了一眼,又飛快移開視線。
目光游移中,聽到宋泊簡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沒不讓你放。」
「我給你帶出來的,當然也是我給你帶回去。你放進去多少都沒問題。」
拿著風箏的手指跟著捏緊,用力之後又意識到風箏是用紙糊的很容易捏皺,又飛快鬆開。
巫澄垂著頭不看宋泊簡,後頸依舊是紅的。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放進去多少都沒問題。
宋泊簡對他很好,從不和他生氣,這是他早就知道並確定的事。
但來的時候就一個箱子,自己一路上買買買,弄得一個箱子都裝不下了。宋泊簡給自己買了新箱子,自己又把新箱子都裝滿了。
都是自己的東西,宋泊簡什麼都沒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