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兒從小活潑大方,不管是說話還是讀書,聲音都那麼響亮清脆。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離開。
老人走了,巫澄有些放鬆。
又因為老人的態度,惴惴不安。
放在膝蓋上的手腕被拉住。
宋泊簡安撫:「姥爺就是這個脾氣,不是故意在凶你。」
宋泊簡眼裡帶著擔心。
巫澄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眼神卻放到老人寫的那些字上。
字如其人,老人應該不是心胸狹隘的人。
那為什麼對自己這個態度?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讓宋泊簡的家人對自己的態度這麼微妙?
一直到晚上回去,巫澄也還在想這件事。
依舊是宋泊簡騎自行車帶巫澄去校門口。晚上太陽下去了,天氣涼爽,夜風吹在臉上更舒服。巫澄攬住宋泊簡的腰,腦子裡各種猜測。
早在宋泊簡雙親葬禮上,他就看出這些老人對自己的態度很奇妙。說不上喜歡,又不是純粹的討厭。
宋泊簡能在雙親去世後找到自己、帶自己去參加他雙親的葬禮、甚至願意讓自己陪他一起守夜,說明自己起碼不是仇人,某種程度上應該可以說是有些重要的。
但如果是重要的,老人們的態度為什麼是這樣的?
而自己睜開眼見到的那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這些天一直和宋泊簡一起錄節目,看很多自己不知道的東西,他也漸漸不再想自己的身世了。但今天來到這裡,意識到老人對自己態度的不對勁,還是忍不住想。
宋泊簡察覺到身後人的沉默,無聲嘆氣,詢問:「喜歡那本書嗎?」
老人家裡的那本他還要看,再加上是很舊的老書了,老人很珍惜,不肯讓宋泊簡帶走。而是給宋泊簡一張卡,讓他自己去買一本簡體有注釋的去。
宋泊簡讀過昭明文選,而且他大學讀飛機器製造專業,和語言八竿子打不著,本就不需要昭明文選。
老人讓宋泊簡再去買一本,是給巫澄看的。
明明對於巫澄愛讀書這件事是讚賞甚至喜歡的,但就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宋泊簡心知肚明,但也知道要徐徐圖之。
現在只是問巫澄:「姥爺給了錢,我們去買一本新的,好不好?」
買一本新的昭明文選……
自己就可以對比記憶里的字,認清現在的字了。
巫澄點頭:「好啊!」
到了校門口把自行車還給門衛大叔,就打車去書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