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過被子給少年蓋上,宋泊簡輕拍少年後背,輕聲:「睡吧。」
隔著被子,手掌輕拍在自己背肩,手腕上三圈瑪瑙珠子碰撞,發出細微好聽的聲音。巫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漸漸平靜下來,什麼都忘到腦後,只聽著這個窸窣聲音,不知不覺間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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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宋泊簡認真問身邊巫澄:「你要不留在酒店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巫澄本來還正在吃飯,聞言馬上喝光最後一口豆漿,鼓著腮幫子朝宋泊簡搖頭。
好像生怕宋泊簡嫌自己吃飯慢不等自己一個人走了。
少年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著豆漿液,眼裡帶著著急。
宋泊簡抽出紙巾擦去他嘴角的污漬,無奈:「不用著急,我現在不走。」
巫澄自然就著宋泊簡的手擦去嘴角沾上的豆漿,小聲和宋泊簡商量:「我和你一起。」
他其實也不想見到巫守財他們。
一方面因為巫守財曾經打過他給他留下心理陰影,另一方面因為自己不是這具身體的原本主人,而巫守財和原身曾經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巫澄也怕他們會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但更不想讓宋泊簡一個人去,上次想到死去的養父母,宋泊簡就很不開心了,現在因為自己再回到這裡,巫澄不想讓宋泊簡一個人面對他們。
宋泊簡知道少年在顧慮什麼,安撫:「我不會再讓他們對你做不好的事情了,你不用擔心。」
巫澄點點頭。
吃完飯兩個人就自然往外走,巫澄以為會是像一開始那樣,坐在圓鼓鼓的車裡,再被巫守財用沒有棚子的車接回去。但宋泊簡只是帶著他走了兩條街道,在一個奇怪的金屬雕塑前停下。
宋泊簡指著那個雕塑,告訴巫澄:「這就是昨天和你說過的,文化廣場。」
巫澄一愣,想起昨天宋泊簡和自己說過的話。
這是南初故都,挖出來過又回填了,在遺址上建起來的文化廣場。
自己腳下踩著的,就是當時自己生活過的地方。
可巫澄低頭看過去,沒看到泥土,而是堅硬幹淨的水泥地。
宋泊簡在往前走,巫澄跟著走了兩步,疑惑:「不是見巫守財嗎?」
宋泊簡回頭:「一會兒在這附近找家店和他們說吧。」
巫澄:「我以為我們會去鴉嶺鎮。」
「我們會為了幼清墓去一趟,但沒必要為了巫守財去鴉嶺鎮。」
畢竟是鎮上,交通不方便又是巫守財一家生活那麼多年的地方,萬一談不攏巫守財不讓他們走,其他鄰里鄉親絕對會無條件幫助巫守財。讓少年被那麼多人一起欺負的事,不可能再發生第二次。
巫澄不太明白為什麼這麼做,但不用去巫守財家裡他是喜聞樂見的,也就沒有說什麼,而是跟著宋泊簡接著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