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簡看他把衣服都裝進包里,問:「為什麼裝進去?」
巫澄鼓著臉:「我們回家,不要在這裡了。」
宋泊簡:「不要看幼清墓了嗎?」
巫澄搖頭:「不看了,在這裡會遇到那些人,你會不開心。」
他已經見過南初了,知道現在依舊有人知道南初,就不需要去看墓了。他已經知道這些了,現在更想讓宋泊簡開心。
「沒關係的,我們跟團去,很快就回來。應該見不到他們。」
「不要,萬一呢。」
宋泊簡無奈:「想去咱就去,真的不會見到他們。去吧。」
巫澄收拾東西的動作越來越慢,猶豫:「真的見不到?」
「嗯,那裡離鎮上也有點遠,需要專門坐車。」
宋泊簡停了兩秒,又接著說,「我也想去看看。」
巫澄停下收拾,坐到宋泊簡身邊,默默看著宋泊簡。
宋泊簡和他對視,被他眼裡的認真弄得下意識移開視線:「怎麼了?」
巫澄學著跟奶奶看的電視劇里的劇情,掰著宋泊簡的肩膀讓他看自己。
目光再次對視。
巫澄認真:「不許說爸爸媽媽是你害死的。」
宋泊簡一愣。
巫澄還記得,在宋迎和蔣希音夫婦的墓碑前,自己剛知道一切時,也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因為自己去世的。
彼時宋泊簡很堅定的告訴自己,這一切和自己沒有關係,自己也是受害者。
但今天,宋泊簡卻對那三個人說,爸爸媽媽是因為他去世的。
巫澄知道他說的是假的,但有些話就是真真假假。老人沒覺得這件事應該怪宋泊簡,但宋泊簡本人的耿耿於懷未必是假的。
巫澄最怕宋泊簡一方面告訴他不怪他他也是受害者,一方面把自己當害死父母的罪魁禍首,自我譴責自我厭棄。
養父母去世,宋泊簡已經很想爸爸媽媽很經常寂寥沉默了。遇到一點都不好的親生父母也足夠讓人難過。如果宋泊簡再把養父母去世的事情怪在自己身上,那他要背負的東西就太多了,很容易把人壓垮的。
他堅定:「這不怪你,是大貨車撞上了,是意外,你也是受害者。」
少年的眼睛一如既往的透亮,好像一泓清泉,幽深寬和,似乎能洗去一切不如意。
宋泊簡嗓子一啞,說不出話來。
他倉促偏過頭,閉眼緩了一會兒,告訴巫澄:「他們出發前,問過我的。」
那時候夫妻兩個剛接到鴉嶺鎮衛生所的電話,得知孩子抱錯了,兩人告訴宋泊簡這件事,並問他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我沒有跟他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