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
宋泊簡聲音輕下去,帶著幾不可查的心虛:「我沒有。」
巫澄篤定:「你就有!」
宋泊簡輕嘆氣,起身往房間裡走:「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巫澄跟著他往房間裡走,氣呼呼的:「你就有!你都不教我讀書了,你想給我找別的老師!」
「你還不回家住了!到時候你就不回來了!就只剩我和奶奶,你一點都不想管我們了!」
炸毛小茄子跟著進來,只顧著譴責自己,甚至忘了關門。
宋泊簡只好再轉身把門關上,無奈解釋:「我又不是老師,講課當然要找更專業的家教老師。」
「學校真的離家太遠,就算我租房出來住,也是住學校附近,家裡還是只有你和奶奶。」
本來以為宋泊簡退讓了不住校了就能一直在家裡,現在聽宋泊簡這麼說,巫澄呆住:「啊?」
他不敢相信:「不能住在家裡嗎?」
宋泊簡只能和小茄子耐心解釋:「從家裡出發去學校,不堵車最快也要半小時,堵車就不知道要多久。如果我早上八點上課,住在家裡需要六點甚至五點起床才能在上課前去學校。」
「但住校的話七點起床就可以。」
巫澄兇巴巴的表情漸漸平緩下去,鼓著腮幫子認真思考,想著想著蹙起眉頭,又變成軟綿綿的棉花娃娃。
如果每天在路上花這麼多時間確實很麻煩。
但宋泊簡住校就見不到對方了啊……
巫澄問:「那租房的話……」
想到剛剛自己還兇巴巴的指責宋泊簡,巫澄忍不住心虛,他往前一步,拉著宋泊簡的手晃了晃。眼尾尚還帶著暈紅,現在水汪汪的看著宋泊簡,軟聲詢問:「能不能帶上我?」
自己從金沙縣帶出來的少年,現在被養得好像開到最盛的花,沾著露水嬌軟無害,這麼軟綿綿用花瓣蹭著自己,問能不能帶上他。
心裡有什麼東西逐漸溢出來,宋泊簡久久看著少年,最終也沒立即答應下來。
燕城大學多,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幾個口碑不錯的家教老師,約到家裡試著給巫澄講課。
老師倒是都沒什麼問題,有問題的是巫澄。
他不太能接受陌生人出現在家裡,每次老師來了總是不說話。又有點防備心,不願意透底給老師看。
這麼幾次下來,還是宋泊簡先叫了停。給巫澄找了網課,讓他先跟著網課聽,不會的再由自己詳細解釋單獨輔導。
巫澄很快接受了這個學習方式,每天抱著課本守著網課認真學。
時間一晃就到了開學報導那天。
巫澄坐在床上,看宋泊簡把行李箱拿出來,往行李箱裡裝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