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清嗎?」
宋泊簡明知故問,跟著巫澄嘆氣,「怎麼會聽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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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基地每層樓只有一個公用浴室,留給他們洗漱的時間卻只有一小時。打電話也沒辦法打太久,兩個人就隨便說了些軍訓和學習的事情,
巫澄的學習非常不均衡。
他從小學開始學英語,但同時學著初中的數學歷史,小學的白話詩,初中的白話文和高中的詩詞文言。他也沒什麼計劃,就順著看,奶奶覺得他看得亂七八糟的,他自己卻覺得很有條理。
和宋泊簡說了這兩天的學習進度,自然問宋泊簡軍訓怎麼樣,是不是也和視頻里一樣穿統一的綠色,再把臉塗得髒髒的。
宋泊簡還穿著軍訓服,看他實在好奇,就開了視頻給他看。
手機先是卡了一下,之後宋泊簡就出現在屏幕上。一開始很近,只能看到臉,放大的五官。眉頭飛挑鳳眸凌厲,似乎能穿過屏幕看到自己。
好像一隻破空而來帶著凜冽風聲的箭矢,巫澄下意識往後仰身,逃避似的把手機拉遠。
這才後知後覺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
他遠遠看著屏幕,又不受控制的把手機拿過來,仔細看手機上的人。
但宋泊簡已經把手機放在桌上,站在床邊給他看全身了。
手機豎著,上面的人修長清瘦,長身玉立。和看到的視頻里一樣,穿著寬鬆輕薄的綠色T恤和綠色長褲。在別人身上松垮難看布袋子一樣的衣服在他身上卻帥得恰到好處。
肩膀寬寬的把T恤撐起來,下擺塞進褲子裡,被腰帶一束,和肩寬一樣優越的窄腰。本來就有兩條長腿,現在被腰帶一拉,看上去更長。
明明不是沒見過的,甚至一直在一起,現在突然分開,又隔著屏幕看到,反而換了個角度似的,發現了更多不一樣的東西。
巫澄怔怔看著手機里的人,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紅了臉。
宋泊簡平時不穿這種有顏色的衣服的。他的衣櫃一溜水的黑白灰,也就是睡衣有顏色,也是深到近乎黑色的深藍。
現在穿成這樣,真的和平時不一樣。
室友洗漱回來,要到窗台晾衣服。宋泊簡給他讓路,走到桌前拿起手機。
屏幕里的人越走越近,最後又只剩上半身,鳳眼認真看自己,問:「看到了嗎?」
手機里的少年垂著腦袋,眼睛水汪汪的似乎有些失神,聽到自己說話就乖乖點頭。呆愣愣的。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問題,宋泊簡總覺得他臉頰有點泛紅,好像被熱水泡化的草莓奶糖,軟綿綿甜滋滋的一灘。
草莓奶糖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又收回目光,問:「你的手串呢?」
「軍訓不讓帶,我收起來了。」
宋泊簡起身在包里摸了摸,拿出瑪瑙手串,「在這兒。」
巫澄撥弄自己的瑪瑙手串,失落:「不讓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