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澄感覺到臉頰兩側宋泊簡的溫度,還有從他身上傳來的淺淡洗衣液味道,心裡好像團了一樹的柳絮,輕飄飄的粘在上面,摘不掉的癢意。
之前他和宋泊簡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樣的。
洗漱用品是一樣的,洗衣液也是一樣的,但現在宋泊簡和他的不一樣了。
巫澄跟著宋泊簡晃了晃臉,直到宋泊簡把手收回去,他才不自然的用手背貼貼臉,目光默默停在宋泊簡手上。
宋泊簡曬黑了些,可能是又瘦了些,指節更加分明有力。手背上為他擋玻璃留下的傷痕原本有淺淺的一道印,現在也看不到了。
一陣風起,柳絮飄飄蕩蕩,弄得巫澄心情很奇怪。
他微微垂著頭,宋泊簡看不到他的表情,倒是注意到旁邊他剛剛扔下的書,想到剛剛少年背單詞事的可憐樣子,忍不住失笑。
把書撿回來,問他:「最近有什麼不會的題嗎?」
沒想到宋泊簡會先問他有什麼不會的題。
但當宋泊簡問出這個問題後,學習的光輝照耀著巫澄,他摒棄雜念,掏出自己的手機和小本子,默默把積攢半個月的疑難點都擺在宋泊簡面前。
兩個人一個講一個聽,一個循循善誘一個舉一反三,很快把巫澄不會的題都講解明白。
吃完飯後,自覺被知識雨露灌溉的巫澄還翻出卷子,把之前因為不會而空著的題目都做了。
做完之後對照著答案判卷子,確定都做對了,知識點也掌握了,這才鬆一口氣,把卷子和筆記都收起來。
看了眼時間,發現現在已經是十點多後,微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都這麼晚了?」
他默默加快收拾卷子的速度。
彎腰把卷子和本子都收到自己的小抽屜里,俯身時柔軟輕薄的睡衣垂下,緊貼著腰背弧度。
單薄青澀的腰和拱起的脊骨映入眼帘。
宋泊簡一愣。
這邊巫澄做完卷子精神鬆懈下來,困意瞬間湧上來。他輕輕打哈欠,催促宋泊簡:「我們快早點去睡吧。」
九月後下了幾場雨,天氣已經不那麼熱了。
自從知道自己睡覺踢被子,並且試了幾天發現根本改不好之後,巫澄晚上睡覺就不開空調了。
宋泊簡剛走的那幾天他非常不習慣,當時還以為可能過幾天就習慣了。但他現在還是沒有習慣,總覺得一個人睡的話床很大,而且睡前沒有人可以說話,不管是睡前還是醒來,房間都只有自己一個人,很空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