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睜眼,先對上深藍色、被壓出褶皺的布料。
身體的感知能力緩緩恢復,他聞到近在鼻尖的沐浴露味道,臉頰貼著的灼熱體溫,甚至還有腰間有些沉的力道。
他緩緩撤身後退,記憶和理智回籠。
宋泊簡回來了,自己沒有枕頭可以抱著睡了。
那自己抱著的這是什麼東西。
有了很不好的預感,少年不自覺眨眼,下意識鬆開了手。
耳邊傳來低沉沙啞聲音:「醒了?」
巫澄仰頭看過去。
宋泊簡一雙凜冽鳳眸還沒完全睜開,垂著眼皮看自己,很有種漫不經心的隨性。
他嗓子啞得讓巫澄禁不住懷疑他生病了。但一聲一音都像是在心尖上敲鼓,沉沉帶著巫澄的心臟也跟著震動:「昨晚夢到什麼了?」
巫澄覺得耳根和臉頰都開始發熱,但忍不住跟著宋泊簡的詢問回憶,最後回答:「什麼也沒夢到啊。」
昨晚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他現在都還很精神,不像前幾天醒來都要思考宋泊簡什麼時候回來,自己不會做的題怎麼辦。
今天沒有任何問題,神清氣爽。
就是臉有點燙。
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宋泊簡閉了閉眼,睫毛掃下來,又完全睜開。
巫澄看出點什麼,疑惑:「你沒睡好嗎?」
宋泊簡啞聲:「有點。」
「為什麼啊?」
巫澄這麼問。
問出口後意識到什麼。
自己沒有枕頭,那自己抱了一整晚、剛剛才放開的東西是什麼?
目光飛速掃過,他看到被踢到床尾去的自己的被子,看到自己腿上蓋著的宋泊簡的被子,也看到了……
宋泊簡垂在自己腿邊的手。
他真的被曬黑許多,手臂是蜂蜜一樣的顏色,就那麼放在他腿邊。
但巫澄好像還能想到這隻手是怎麼反手把背上的敵人掀翻在地上的,它修長、有力。腕骨結實,而自然攤開的手指也放在他腿邊,手心泛著熱騰騰的潮氣。
沒有枕頭。
那自己抱了一晚上的,就是這條胳膊!
巫澄的臉徹底燒起來了。
雖然現在在房間裡,雖然剛剛是夜晚並沒有太陽,他還是覺得自己被曬傷了。臉上又燙又辣,燒得他刺刺的又癢又疼。
都不需要宋泊簡回答了,他倉促翻身,覺得自己像個被火燒著的糖,現在腳都是軟塌塌的隨時會化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