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之前都在冀省老家住著,因為身體又不好,再加上當時兒子兒媳去世,宋泊簡擔心她在老家獨居出現什麼三長兩短,才堅持要她來燕城。奶奶那段時間確實情緒波動大,也就在燕城住著。
這都三個月過去了,雖然想到還是心疼,但也被時間沖淡一些了。她的老夥計也知道她心裡不好受,想盡辦法幫她開結,給她找事情做來轉移注意力。
這幾天正好是趕上了,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聽到宋泊簡問,就告訴他:「最近作協開會,見到了些老朋友,她們一個個的,要我給她們雜誌投稿,又要我去雜誌社當主編,還有朋友邀我和她一起出本散文集。」
宋泊簡鼓勵:「可以試試。」
知道宋泊簡從小早熟穩重,但現在聽到宋泊簡這麼說話,奶奶還是一樂:「你是不是帶巫澄帶久了,現在和誰說話都跟逗小孩一樣。」
宋泊簡一頓:「有嗎?」
奶奶點頭:「有啊。」
又溫和看著宋泊簡,「你別給自己這麼大壓力,你才多大啊,這些事我會自己看著辦的。澄澄……以後我也會照顧好他的。」
宋泊簡唇角弧度拉下去些,佯裝生氣:「不讓我管了?」
奶奶拍他的肩膀:「不是。你也是我的大孫子,做你想做的就好。」
「你晚上是不是就又去學校了?白天帶澄澄去姥姥家玩玩,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
宋泊簡看著奶奶,應:「你也好好玩。」
奶奶擺擺手:「行行行。」
沒再多和宋泊簡說什麼,她急匆匆走了。
幾乎就是大門剛關上,房間的門被打開。
巫澄是被熱醒的。
鯨魚玩偶確實非常舒服,他抱了一晚上,半夜做夢夢到自己泡在溫泉里,一開始是很舒服,但後來溫泉水越來越熱,尤其是胸口,好像抱了團火。
他就醒了,發現自己蓋著被子,鯨魚玩偶把溫度都悶在胸口,熱得要命。
現在臉頰帶粉,鼻尖帶著薄汗,整個人好像一顆帶著露水的水蜜桃,甜滋滋的站在門口,和宋泊簡告狀:「有點熱。」
好像喝了一大口水蜜桃口味的碳酸飲料,無數小氣泡在心裡升騰。宋泊簡手上拿遙控器打開空調,嘴上卻問:「那怎麼辦啊?」
「滴」的一聲,空調開始運轉。巫澄踩著拖鞋在他身邊坐下,用手掌緩緩扇風,試圖把臉上的溫度散下去。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微涼手背貼在臉頰上。
宋泊簡問:「怎麼這麼熱?」
好不容易被手掌扇出來的風吹下去一點的溫度捲土重來。細白手指在空中揮舞著,指尖好像也被溫度侵染,沾上一點粉。
好在那隻手也只是貼一下,很快收回去。
巫澄悶悶回答:「玩偶太熱了。」
晚上還好,白天出了太陽溫度升高,就會熱。
——可能自己昨天臉熱也是因為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