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玩偶實在太大了,放進去玩偶後行李箱就合不上了。他只能故技重施,把玩偶塞進去,再跪在行李箱上強行把鏈子拉上。
可怎麼也沒想到,鯨魚玩偶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巫澄緩緩走過去,痛心的抱著玩偶。
玩偶還是那麼軟,但整個變了形狀,原本圓滾滾的腦袋現在扁扁寬寬的,烏黑水潤的刺繡眼睛現在也被拉成扁扁的,微微突出來,好像死不瞑目。
被自己壓死了……
他欲哭無淚的揉著玩偶:「對不起。」
宋泊簡把行李箱裡的東西都拿出來,把行李箱放進儲物間。
放好東西自然去浴室洗手。
打開水龍頭那一刻意識到不對勁,一邊洗手一邊看過去,隨後就忍不住笑了。
買給少年的牙杯牙刷不知道去哪兒了,只有牙膏還留著,放在自己牙杯里。而自己常用的薄荷牙膏也不翼而飛。
到底是哪兒來的小賊,摸到家裡了,只偷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假裝沒看見,擦乾淨手走出去。
沙發上少年還在擺弄鯨魚,這麼揉弄了好一會兒,鯨魚反而越發扁方。他把鯨魚舉起來,絕望看宋泊簡:「怎麼辦?」
接過鯨魚,把裡面被壓扁的棉花揉開,再一點點搓到應該在的地方。
巫澄坐在沙發上,仰頭看宋泊簡把玩偶揉來搓去。
軍訓結束後宋泊簡又戴上了瑪瑙手串,血紅的三圈繞在手腕上,和鯨魚玩偶的淺藍對比明顯。而宋泊簡寬大手掌捏著玩偶,手掌輕輕揉過去,就把棉花都團到鯨魚脊背上。
玩偶再次恢復滾圓形狀,身軀也彎彎的一弧。
巫澄逐漸失神,愣愣看著宋泊簡揉玩偶的手掌。
寬大手掌幾乎陷在柔軟玩偶里,揉棉花時指節微彎,指骨上薄薄一層皮肉,看上去修長有力,又很……
男人的手好像不能用漂亮來形容,更和巫澄讀到的「纖纖素手」「手如柔荑」沒有一點關係。
但巫澄看著這隻手,腦海里都是這隻手牽住自己手腕的溫度、揉自己頭髮時的髮絲微動的感觸、被自己抱在懷裡時壓在自己腰間的力道。
好像有點熱。
巫澄垂下眼睛,用手背貼貼臉頰。手背還是涼的,但臉頰溫熱,燒得巫澄茫然又無措。
他來回換著手背貼臉頰,試圖把這莫名升起的溫度帶走,懷裡突然多了軟綿綿的東西。他馬上收回手抱住懷裡的東西。
低頭看過去,玩偶恢復滾圓形狀和自然弧度。窩在他懷裡,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仰頭看過去,宋泊簡揉了揉他的頭,安慰:「好了,它活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