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爺面無表情,很傲嬌的哼一聲:「玩去吧。」
在姥姥的輔助下帶上防護工具,巫澄興致勃勃再次開始練習自行車。
他自認昨天自己都可以蹬出去那麼長了,今天一定可以往前騎更長時間。
……
兩小時後,被宋泊簡接回家的他呆坐在沙發上,甚至忽略了身體上的酸痛,不可置信喃喃:「我不會騎車了。」
昨天明明還可以騎在車上往前蹬一段距離的,今天光是保持平衡都很難了。
宋泊簡站在他面前,看少年垂著的烏黑髮頂。少年頭髮越來越長了,現在劉海垂下來,髮絲軟軟落在脖頸上,雪地鴉羽似的。
沒忍住撥了兩下,安慰:「慢慢來。」
少年唔了一聲,往後靠在沙發上,目光哀切:「明明昨天還會的。」
宋泊簡默了兩秒,實在不覺得巫澄蹬兩圈就栽到的騎車技術能叫做學會了。
但不能和少年這麼說,說了他又要和自己生悶氣,說不定還會瞞著自己偷偷練,再把自己摔得灰撲撲渾身是傷。
他安慰:「再試幾天,慢慢來就好了。」
卻聽到少年哀傷道:「但是我想快點學會,這樣再去姥姥家就不用坐校車了。我可以直接帶著你過去,就像你之前帶我那樣。」
「坐在後面吹風很舒服的。」
心臟好像驟然泡到溫水裡,沉沉浮浮的散著熱氣,滾燙而熨帖。
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宋泊簡看沙發上蔫噠噠的少年,好一會兒沒說話。
空氣安靜下去,巫澄在滿室靜寂中微微打量仰臉宋泊簡。對上那雙深邃帶笑的鳳眸,又像是被刺了一下似的,飛快移開眼。又生出幾分難言的緊張,問:「你不想我帶你嗎?」
再也忍不住滿心酸脹,宋泊簡俯身捧住少年軟嫩臉頰,像揉棉花糰子似的用掌心輕輕擠了擠,聲音裡帶著滿足:「想。」
被捧住臉頰,整個人仰著臉,目光只能放到宋泊簡臉上,隨著宋泊簡的揉弄胡亂轉移,掃過烏黑劍眉、帶著笑意的鳳眼、高挺的鼻樑……
最後還是對上那雙眼,巫澄軟綿綿保證:「那我要更努力練習啊。」
臉頰軟肉被手掌擠出來,溫溫熱熱的貼在掌心,少年仰著頭,烏亮眼睛越發滾圓水亮,瞳孔里只一個自己。
熱氣還是氳出來,劈頭蓋臉不由分說裹住宋泊簡,他好像身處霧中,眼前身邊只面前這個人。全身細胞都叫囂著讓他更近一點,再近一點,身體也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
他情不自禁俯得更低……
臉還被捧著,巫澄被那雙鳳眼看得暈乎乎的,亂七八糟想到昨天晚上也被這雙眼睛看過,巡視過身體每一寸,緊跟著又被沾滿藥油的手揉弄,酸痛的肌肉好像又想到昨夜的按摩,不自覺繃起來,雪上加霜的不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