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短暫的濕潤柔軟,摸到鼻樑後就變成了堅硬高挺,現在手腕處嫩肉蹭著對方骨骼感很強很有存在感的鼻樑,感覺到呼吸間熱氣都散在手腕內部,那一整片皮膚都燒起來了。
巫澄幾乎撐不住舉著的手,緩了好一會兒,小聲說:「這樣就不臭了。」
蹭著細膩軟肉,嗅到少年腕上幽幽暖香。同樣的消毒洗手液同樣的洗衣液,少年還額外塗了護手霜,甜膩草莓香被少年的體溫蒸熱,暖融融的散在空氣里,又霸道驅散空氣中的腥味,只留下腕間幽香縈繞鼻尖。
三輪車在村里繞啊繞,最後繞到坡上一個小院子裡。
奶奶把車停下,回頭看到這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垂著腦袋,好像互相取暖的小動物,沒忍住問:「這是怎麼了?不舒服?」
勉強從宋泊簡肩膀上抬頭,巫澄屏住呼吸,飛快回答奶奶:「沒有。」
說完這一句,又低下頭埋在宋泊簡肩膀上,大口呼吸。
沒有就好。
奶奶也就沒多問。
她和朋友一起住在這所小院裡,給宋泊簡和巫澄收拾了一個房間出來,現在帶他們過去,說:「床有點小,你倆擠擠。」
房間很大,亂七八糟堆了很多東西。有木頭做的衣櫃、四方桌、甚至窗邊還擺了台縫紉機。
那張貼牆擺放的床在房間裡就顯得很沒有存在感,又窄又小,好像只能躺下一個人。
或許是因為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奶奶不像在燕城那樣沉默低落,而是風風火火興致高漲,帶他們去了房間,又簡單安排他們:「你們先休息,餓了廚房裡有魚乾吃。我把車還回去,還得去村委修村志呢,等五點多的時候回來接你們,我們去港口買剛撈上來的螃蟹吃。」
說完沒等他們說什麼,就風風火火走了。外面很快傳來鐵門打開、三輪車行駛的聲音。
兩個人站在這個房間左右看看。
奶奶把房間門收拾得很乾淨,床上鋪著柔軟的被子,並排放著的枕頭看上去也溫暖舒適。但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布置看上去雜亂無章,就顯得整個房間都灰撲撲的。
而且,就連房間裡也隱隱有股腥味。雖然沒有外面那麼濃重,但還是絲絲縷縷縈繞在鼻尖。
巫澄還是貼著宋泊簡,把鼻尖埋在宋泊簡身上聞他身上的味道。
少年的臉就埋在肩膀上,跟著自己往前走,鼻尖就跟著行走在自己肩膀上撞來撞去。偶爾力道大了,少年就輕聲抽氣,鼻尖在肩頭來回蹭。
而宋泊簡看著房間裡那張一米二的單人床,微微偏頭,和肩膀上的少年商量:「很臭的話,去市里住酒店?」
肩頭傳來少年悶悶的聲音:「不是說來看奶奶嗎?都給我們收拾好了,出去住不合禮數。」
「我們把門關好,就沒那麼臭了。」
少年說著,用額頭有一下沒一下頂著宋泊簡,腳步貼著腳步在房間裡跌跌撞撞的走,把門關好,窗戶也關好。
最後又貼著坐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