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簡:「這是寄居蟹。」
「寄居蟹?」
「它是螃蟹,但寄居在海螺殼裡,所以叫寄居蟹。」
巫澄愣住。
宋泊簡以為他沒聽明白,再次詳細解釋:「他不是海螺,這種小動物腹部非常柔軟,需要海螺殼保護身體,所以他會吃掉海螺,住在海螺殼裡,就叫寄居蟹。」
其實第一次巫澄就聽懂了。
但……
寄居蟹。
是小螃蟹寄居在海螺殼裡。他奪走了海螺的身體。
明明知道宋泊簡只是在和自己解釋寄居蟹,但巫澄本能覺得心虛,好像他正在暗中敲打試探自己一樣。
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自己奪走了巫澄的身體。
自己也是寄居蟹。
剛剛的激動和期待消失得無影無蹤,巫澄低頭看著手心裡的寄居蟹,兩秒後,悶悶說:「好討厭的寄居蟹。」
「怎麼搶別人的身體啊?」
「太討厭了吧?」
少年站在石頭堆里,垂著腦袋看手心裡的寄居蟹,聲音好像隨時會被海風吹散,甚至好像整個人都隨時會被海風吹散。
宋泊簡莫名有些心疼,緊緊看著面前的少年。
少年依舊垂著頭,卻用那種縹緲語氣問他:「你討不討厭寄居蟹?」
耳邊都是自己的心跳,巫澄好像一個自知罪不可赦的罪人,還在期待自己最後的判決結果。
都不想再等宋泊簡的回答了,他撥弄著手裡的海螺,就像走投無路想銷毀證據的兇手。甚至嫌帶著手套不方便,把手套摘下來,把海螺倒著晃了幾下,等寄居蟹的爪子伸出來,就揪住爪子想把霸占別人身體的螃蟹揪出來。
「太可惡了,霸占別人身體。怎麼這麼討厭!」
宋泊簡看少年白皙手指揪住寄居蟹的爪子,又聽到他憤怒的聲音,連忙說:「正常的生物現象……」
還沒說完,就看到被揪住的寄居蟹反手夾住少年指腹。
少年下意識鬆手一甩,寄居蟹就跟著鬆手,不知道落到哪裡去了。
輕輕嘆氣,往前一步捏著少年手指,看到白皙手指上溢出的血珠。
而少年眼尾暈著紅,固執的看他:「討厭寄居蟹,它霸占別人身體,真討厭。」
不知道少年為什麼這麼倔,明知道應該順著少年說話的,但也只是摘掉手套,從口袋裡拿出消毒濕巾,把少年手指擦乾淨,再按住傷口盡力止血。
「有些海螺早就死了,寄居蟹需要海螺殼保護自己才寄居在殼子裡的,都是很正常的生物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