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沒說。
宋泊簡也沒問,好像很沒辦法似的,縱容拿起牛奶,遞到他嘴邊。
其實巫澄只是想問他從哪兒拿出來的牛奶,但實在太辣了,說不出話。
但沒想到就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微涼易拉罐抵在嘴邊,宋泊簡手腕微抬,牛奶就流出來,沾濕嘴唇。
被炒菜辣得腫痛的嘴唇被香甜牛奶浸濕,舒適了不少。巫澄抿了一口,含在嘴裡慢慢咽,感覺牛奶沖淡了嘴裡的辣味,這才又喝了一口。
宋泊簡看他含著牛奶微鼓的腮幫子,被辣椒辣得紅腫的嘴唇,還有嘴角殘留的甜牛奶,反手把易拉罐放回去,另一隻手抽了紙巾,輕輕擦去他嘴角的奶漬。
他細緻得好像巫澄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小嬰兒。反而弄得巫澄不好意思了。
伸手蓋在對方手上,接過手裡的紙巾,胡亂擦過嘴唇:「我可以自己來。」
宋泊簡聽話鬆了手,看他動作粗糙擦了擦,反而把嘴唇擦得更紅,腫腫的嘟起來,小櫻桃似的。
倉促移開視線。可能是菜色太辣,他也開始覺得渴了。
一頓飯吃完,巫澄被辣得鼻尖冒汗,頭頂都要冒煙了。
實在太辣了,他嘶嘶抽氣,抽得自己都有些缺氧,腦子木呆呆的,雙手捧著牛奶,時不時含一口。
宋泊簡看他紅腫的嘴唇、冒汗的鼻尖,收回視線的前一秒,捧著牛奶的人仰頭看過來,把牛奶遞到他嘴邊。
少年整張臉都被辣紅了,嘴角還沾著奶漬,又把牛奶往前遞,催促他:「喝一口。」
蓋上少年拿著牛奶的手,把最後一口一飲而盡。
兩人打車回去,路上巫澄還沒緩過來勁,把車窗打開條縫,對著吹風。頭頂一小撮頭髮被風吹得翹起來,胡亂飄著,散著洗髮水的香味。
宋泊簡看了會兒,伸手按下那撮頭髮。
被突然按了頭的人不明所以,茫然看過來。吹了那麼久的風,臉上的熱度終於消下去,但眼尾嘴唇還是紅的,辣椒味被甜牛奶遮住,看上去還是甜滋滋軟綿綿的。
今天看了之前錄的綜藝,還吃到了當時熟悉的飯菜,甚至熟悉的甜牛奶,身邊還是當時那個人。
好像一切都恰到好處,把巫澄拉回到那時候。
不過現在不一樣的是,自己如今知道自己是誰,知道宋泊簡是誰,而且,自己和宋泊簡正在戀愛!
看著宋泊簡,忍不住把現在的宋泊簡和那時候做對比,張口想要說些什麼,腦袋上宋泊簡的手拿開,冷風灌過來撩起髮絲,帶走剛剛宋泊簡的溫度。
微微蹙眉,他回身把車窗關上。
再轉過來,發現宋泊簡不知道從哪兒拿出顆奶糖,動作熟練剝開糖紙,遞到自己面前。
修長手指捏著綿軟奶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