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澄再也不能接受自己的三心二意。從筆袋裡又拿出一根鉛筆,在本子空白處寫字:「你提前走吧。」
纖細手指捏著鉛筆,一筆一划寫出渾圓文字,看上去軟綿無害,實則頗為無情。
寫完,巫澄控制著不去看宋泊簡,試圖用這種軟綿綿的無視,告訴宋泊簡自己的堅定。
耳朵又聽到沙沙聲,又忍不住要偏頭去看。
理智讓他不要看,但身體卻一下下往旁邊瞥著。
過一會兒,終於還是給自己找到說辭。
不看宋泊簡就好了,看看他寫了什麼。
於是終於別彆扭扭看過去。
宋泊簡的字依舊那麼漂亮,又因為鉛筆輕飄飄的質地,添了幾分洋洋灑灑的悠然。
明明就是一行字,巫澄卻像是能想到對方含笑的低沉聲音,每一個字每一個聲音都帶勾子一樣,勾得他魂不守舍。
「不鬧你了,你聽課。」
「我給你記筆記。」
原來他也知道在鬧自己啊。
忘了剛剛的信誓旦旦,還是側目看宋泊簡,皺著鼻子目光帶著譴責。
宋泊簡只是笑笑,示意他聽課。
艱難收心聽老師講課,好一會兒才重新跟上老師的節奏。
旁邊宋泊簡果真沒再鬧他,他也就漸漸不再關注宋泊簡。
又過了二十分鐘。
一節課過去,中間有十分鐘休息時間。
老師停止講課,擰開杯子喝水。
底下同學小聲討論,聲音低低的像蜂蜜嗡鳴。
宋泊簡看身邊表情失落的少年,拉住他的手,問:「怎麼了?」
巫澄悶聲:「今天又沒好好聽課。」
「又?」
巫澄生悶氣:「昨天差點遲到,課上也沒認真聽。今天也沒有認真聽。」
「昨天為什麼也沒認真聽?」
刻意壓低的聲音響在耳邊,帶著些許縱容。
巫澄氣惱:「昨天,昨天……」
畢竟在教室里,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昨天你親我啊。」
少年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宋泊簡靠得極近,聽到他細細的聲音,又看他含糊動著的嘴唇,半聽半猜意識到他說了什麼。
內心有聲音叫囂著讓他再親一下。又被理智壓下去,他問:「那今天是為什麼?」
明知故問!
巫澄抓住他的手:「你在我身邊啊!」
之前跟宋泊簡一起在家上網課,學習的內容很基礎,就算因為宋泊簡失神沒認真聽,也不妨礙理解接下來的內容,甚至還可以拉進度條重新聽。
可現在在課堂上,老師認真講課,自己晃神錯過一句,就沒有重來的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