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帶著水滴的手心裡眷戀的蹭蹭臉,帶著半張臉的潮濕,這才羞赧把宋泊簡推出去:「我要洗澡了。」
但關上門,又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沒聽到任何腳步聲。
宋泊簡站在門口,手心好像還殘留著剛剛的觸感和滾燙溫度。他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好一會兒,才艱難邁出腳步。
巫澄許久後才從浴室出來,甚至站在臥室門口時,他還花了些時間來做心理準備。最後推開門,還是在發現床上換上新床單後又紅了臉。
他磨磨蹭蹭爬上床,把頭埋在宋泊簡肩窩裡。
他害羞,擺明了不想再提剛剛的事情。宋泊簡也就不再說。
只是看眼前泛著潮氣的滾圓小腦袋,忍不住伸手去揉,等把柔順髮絲揉得炸起來,又一下下給他攏好,手指彈了彈柔軟耳朵,挑開趴在後頸的頭髮。
宋泊簡問:「周末要不要去剪髮?」
上一次修剪頭髮還是六月,將近半年過去,頭髮越來越長,尾梢都垂在肩膀。其實是有點不方便的,但巫澄不太想剪。
現在聽宋泊簡這麼問,還是搖頭。
宋泊簡說:「長長了。」
巫澄在被窩裡摸到宋泊簡的另一隻手,抓住握緊,小聲說:「不喜歡別人弄我頭髮。」
「那我給你剪?」
巫澄點頭。
宋泊簡又說:「不剪也行,長長了好看。長髮公主。」
巫澄辯解:「不是公主。」
「那是皇子?哪個國家的皇子啊?」
兩個字在胸腔滾動,還是被咽回去。
巫澄不敢賭宋泊簡會不會接受千年前的亡魂,他決定堅守這個秘密,從此真的只做巫澄。
他垂下目光,小聲:「哥哥的。」
南初不在了,很多年過去了。
他確實也算不得什麼皇子了。
他就是哥哥一個人的。
哥哥的男朋友。
而已。
整個人都埋在宋泊簡懷裡,聲音悶悶震著聽不真切,所有情緒都被隱去。
宋泊簡看不到他的神情,聞言只是輕吻他的頭髮,應:「嗯。」
「哥哥的小皇子。」
第74章
可能是第一天開暖氣房間太乾燥加濕器也無濟於事, 也可能是蒸了那麼久的火又在浴室悶著,巫澄第二天一醒來,嗓子干疼, 話都說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