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捏著那隻厚厚的手套,他試圖把腳抽出來穩住自己。但厚厚的雪層裹住他,讓他完全動不了,只能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一點點往後倒。
雪層把周圍的一切都照得那麼亮,他看到宋泊簡修長手指剛露在外面就飛快被凍得失去顏色,格外白皙的手掌朝他伸過來,手疾眼快拉住他穿了厚厚棉服的胳膊。
但已經來不及了。
巫澄不僅自己倒下去,還把拉他的宋泊簡一起拽倒了。
他倒在雪堆里,還沒反應過來,宋泊簡也被他拉倒了,整個栽在他身上,肩膀還撞到他的鼻子。
都穿得很厚,巫澄居然也沒覺得疼,只覺得整張臉都埋在宋泊簡肩膀上,而宋泊簡身上的棉服那麼冷,一點不如在床上穿著睡衣時的溫暖。
被兩個人這麼一震,周圍的雪層撲簌簌往下陷,飛快淹沒他們。
宋泊簡在上面,大部分雪都淹在他背上,只有少少的一點滑下來,撲在巫澄臉上。
很涼,但在外面這麼久的皮膚似乎習慣這種涼,只覺得些許濕潤。
巫澄捏緊了手裡宋泊簡的手套,伸手抱住宋泊簡的腰,仰頭看宋泊簡,止不住笑。
宋泊簡也沒想到就這麼被他拽倒了,想到現在的滑稽場面,也跟著笑。
兩個人沒笑多久,巫澄低頭拉住宋泊簡沒有手套的手,飛快把手套給他帶上。
戴上手套,宋泊簡剛想坐起來把巫澄也拉起來回去休息,就被巫澄抱住肩膀。
就像抱住那個鯨魚玩偶在床上翻滾一樣,巫澄終於找到合適的機會,抱著裹得厚實的宋泊簡,身體貼在一起,在厚厚雪層里努力翻滾起來。
雪層那麼厚,每次翻滾時都會崩開撲在他們身上,被呼吸間的溫度融化,變成水滴從臉上滾落。
不知道是凍太久麻木了還是太熱,巫澄臉上紅彤彤的冒著熱氣。
翻了兩圈他就累了,把臉埋在宋泊簡臉側,細細喘著氣。
穿太厚了,身下又是雪,周圍的一切都軟軟的,可就是太軟了,感覺不到擁抱時隔著皮肉感覺到彼此骨骼的堅硬。
巫澄突然不滿足,不想在這兒玩雪了。
他還是想隔著很少的東西,和宋泊簡貼貼。
回到溫暖的民宿。
宋泊簡在浴缸里放了熱水,讓巫澄去泡著。他則把巫澄收拾出來的小包裹拆開,檢查裡面的東西。
凍傷膏、面霜、應急藥品……
想到少年小倉鼠一樣往書包里放東西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巫澄泡了一會兒,感覺身上都熱了就趕緊出來,讓宋泊簡進去泡著。
宋泊簡收拾東西進去,叮囑他:「塗凍傷膏。」
巫澄點頭應下,擰開凍傷膏挖了一勺,很敷衍塗在手心和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