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澄確實更能理解古詩詞,自認自己這些日子讀了不少詩詞也算是有些了解,才大著膽子坐在沙發上聽他們爭辯。但聽著聽著,又覺得自己一竅不通。
既沒文化,還不懂詩。
於是他又打開自己的網課,默默看起來。看了一會兒覺得姥爺他們太吵影響自己學習,索性去書房裡找到那個詩人的詩集,從頭順著讀下去。
而終於吵出最後結果的王教授也沒有多待,拿著論文就要走。他夸巫澄帶過來的乾果好吃,臨走時還裝了一口袋,被姥爺罵了。
等到人都走了,姥爺還有點氣不過,把乾果分出一部分放在桌上的盤子裡,剩下的都收到柜子里。
巫澄知道他是珍惜自己的心意,連忙說:「家裡還有的,您要是喜歡我明天再送點過來。」
姥爺把東西藏到小柜子里,擺手:「不用,我不愛吃這玩意,沒味還難剝。」
巫澄默了兩秒。
姥爺又著急補充:「你送來的還能吃,但不用再給我們了,你們自己留著吃吧。」
說完看巫澄臉色並沒有好起來,有些懊惱的樣子,著急轉移話題,把目光放在巫澄手裡拿著的詩集上,問:「你最近也開始讀詩了?有什麼感悟嗎?」
巫澄也就是剛拿到這本詩集,還沒怎麼看,聞言自然是搖頭。
姥爺就拿過他手裡的書,隨意給他講著。
書被拿走了,巫澄聽著姥爺講詩的聲音,從桌上的小盤子裡拿了把開心果,無聲剝起來。
姥爺隨意講著詩人生平,說他年少的詩如何如何,說著說著聽到嗶嗶啵啵的聲音,停止說話低頭看過去,問:「你在幹什麼?」
他平時總板著臉說話聲音也冷淡,現在這麼質問好像斥責,巫澄耳朵一動,停住動作。
姥爺看他手心裡攥著什麼,問:「手裡拿的什麼?」
巫澄張開手心,是一把開心果殼。
他指指桌上已經剝好的開心果,聲音不大:「剝好了,您嘗嘗,很好吃的。」
姥爺臉色僵硬下去,盯著桌上一小堆開心果,好一會兒才緩緩抬手捏了一個放到嘴裡。
他點頭,不甚習慣放緩語氣:「好吃。」
宋泊簡下課趕到時,家裡餐桌上放著食堂打過來的飯,好幾個小盒子擺在一起看上去很豐盛,還有一碟水果和一碟乾果。
葡萄乾番茄干紅棗片,和剝好的核桃開心果巴旦木。
姥爺坐在桌前撿著開心果吃,動作遲緩。
看到他,巫澄開開心心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書。
宋泊簡把大衣脫下來,注意到他手指泛著紅,蹙眉:「手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