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睛一下就亮起來,攥緊他的手,甚至高興得擁上來,半偎在他身上:「那以後真的就不說了。」
「不說了,清清已經很大了,過完年就二十了。」
「二十及冠,是個成年人可以取字了。是個大人了。」
巫澄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大人,和宋泊簡一樣的大人,但真聽到宋泊簡這麼說,心裡還是甜滋滋的。
他小聲說:「現在也已經很大了。」
宋泊簡側目看依偎在自己肩膀上的少年,輕軟如棉花糰子,骨架小身上也沒什麼肉,現在心情好,眼睛水亮亮的看自己,甜得能淌出蜜來。
就是個會因為自己說他是笨蛋而生氣的小幼稚鬼,怎麼也和大扯不上邊。
但對上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他還是移開眼,說著心口不一的善意謊言:「嗯,很大了。」
做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別人認可的,所以自己很大這件事也不需要別人認可——可這是宋泊簡啊,自己男朋友啊!根本不是別人。
得到宋泊簡肯定,巫澄更高興了,一手牽住宋泊簡的手,另一隻手艱難圈住宋泊簡肩膀,他姿勢彆扭,但自覺豪爽:「我已經是個大人了,我會保護你的。」
宋泊簡任他圈著,甚至調整姿勢讓他圈得更舒服。故作感激:「謝謝清清。」
巫澄圈著宋泊簡,心裡異常滿足,甚至又咕嚕嚕冒起小泡泡,催促他再勇敢一點。
今天宋泊簡格外好說話,不僅答應不再說他是笨蛋,還答應不再說他小。
巫澄決定乘勝追擊。
他又朝宋泊簡那邊偎了偎,軟綿綿:「哥哥。」
宋泊簡應:「嗯。」
「以後我保護你。」
男朋友這麼軟綿綿的叫哥哥,還說以後他保護你。
宋泊簡不可抑制的心軟,又應:「好。」
就聽到少年怯怯又帶著些許激動的聲音:「那以後能換你叫我哥哥嗎?」
笑意滯在臉上,眉梢微挑。
宋泊簡看著這團得寸進尺的棉花娃娃,開口,冷酷無情拒絕:「不能。」
今天不是很好說話的嗎?為什麼拒絕自己啊?
巫澄難過又委屈,他看宋泊簡,問:「為什麼?我不是已經很大了嗎?應該我當哥哥。」
「因為我才是哥哥,不管你多大,哥哥就是哥哥。」
巫澄如遭雷擊,軟塌塌滑下去:「為什麼啊。」
宋泊簡掐著棉花娃娃的腰,又把他抱到懷裡,告訴他:「因為你答應過了,要讓我做哥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