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澄默了一下,說:「好。」
巫月婷推上自己的小推車,把剛剛放到小推車裡暫存的、被弄髒的玫瑰花束拿出來,很自然的塞給兩個人。
看宋泊簡態度自然把巫澄懷裡的花也接過去抱著, 想了想也警告他:「你也一樣, 如果你真想不開去找巫守財, 千萬不要提起我。」
宋泊簡搖頭:「不會的。」
巫月婷這才推著自己的小推車,走到馬路對面的公交車站,排隊上了回學校的公交車。
巫澄和宋泊簡兩個人抱著髒兮兮的被壓扁的玫瑰花,順著馬路接著往前走,去地鐵站坐地鐵。
地鐵站還有不少人, 兩個人擠了好久才坐上回家的地鐵。
等到家時已經是九點多了。
遊樂場沒去成活動也沒參加,倒是得到了九朵玫瑰。
巫澄認真把包花的蕾絲帶和牛皮紙拆下來, 把九朵玫瑰花擺在桌子上,問宋泊簡:「怎麼辦?」
租來的小房子沒有花瓶, 宋泊簡把冰箱裡喝到一半的牛奶倒掉, 把瓶子剪開裝了水,又把花插進去。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 無聲盯著桌子牛奶瓶子裡的玫瑰花。
也不知道是誰先嘆了口氣,剩下的那個也跟著嘆氣。兩個人一聲接一聲的嘆氣,到最後也不知道在嘆什麼。
於是短暫的沉默後,兩個人都開始笑。
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麼,就這麼笑了一會兒,又貼著肩膀偎在一起。
巫澄小聲:「今天好神奇。」
他之前惴惴不安過,懷疑巫月婷會是不定時炸彈,但沒想到炸開的方式是這樣的。
不過確實也怪不得巫月婷,反而今天是自己撞翻了她的攤子,是自己的不對。
宋泊簡跟著感慨:「對啊,好神奇。」
話音滑落,巫澄不再說話,客廳回歸安靜。
巫澄歪在宋泊簡肩膀好一會兒,輕輕開口:「哥哥,你有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今天遇到巫月婷了,也和他想的一樣,巫月婷說了很多之前的事情。自己沒辦法解釋自己的不記得,也沒辦法解釋自己性情大變。如果宋泊簡一直不懷疑也就算了,可他都看了那本書,大概早就猜到了。再加上今天巫月婷說的話,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他不在意巫月婷原不原諒他,因為巫月婷不會原諒的那個人也不是他。他只在意宋泊簡。
可他聽到宋泊簡的聲音:「上次的雨衣,是借給她了嗎?」
巫澄愣一下,說:「嗯。」
「我把雨衣拿出來才發現是她,她不願意要,是班長拿給她她才披上的。」
宋泊簡半是安慰半是鼓勵的拍拍他。
巫澄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又問:「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宋泊簡看他。
其實沒什麼想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