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看宋泊簡還盯著他的手機,聲音里幾分戲謔,說:「巫教授,有人給你發消息。」
聽他這個聲音,巫澄的危險雷達就滴答滴答的響起來,但他怎麼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消息讓宋泊簡這樣,問:「誰啊?」
「嗯……一個男生發過來的好友申請,說上次會議冒犯到您很抱歉,他真的很喜歡您把您當知己當偶像,但既然您已經有了愛人,那就祝福您。他也會像您這樣找到最喜歡的愛人的。」
知道宋泊簡說在重複好友申請的內容,但聽宋泊簡這么正經的說了一串的「您」,巫澄還是覺得怪怪的,忍不住拍了下宋泊簡的肩膀:「好好說話。」
宋泊簡幽幽嘆氣:「都受傷了,還因為一個男生這麼對我,是不是嫌我年老色衰想找年輕人了?」
巫澄不高興:「說什麼呢?就是個小孩,要是在南初,我孩子說不定都和他一樣大了。」
——雖然現在已經接受了現在的生活,也接受了現在的記歲法,但巫澄總有種奇怪的固執。在他心裡,十三四歲就能生孩子了,他會叫比他大十三歲的人哥哥姐姐,但比他小十三歲的人,他都會覺得對方能當自己孩子了。而看著那些比自己小二十五歲的小孩子,他覺得自己能當對方爺爺。
宋泊簡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巫教授現在還是對沒有孩子耿耿於懷啊。」
巫澄懶得理他,把他推到陽台,又乾脆坐在陽台,和他一起曬太陽。
宋泊簡還非要斤斤計較:「不說話,又不理我了。」
在一起這麼多年,要說沒一點衝突也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宋泊簡越來越幼稚,很愛欺負人,經常揪著點小事逗巫澄。巫澄早十年還會和他鬧著爭執,後來覺得自己要成熟一點,就經常假裝不知道。
宋泊簡笑他,他假裝不知道。
宋泊簡逗他,他也假裝不知道。
——其實這件事很難。他不怎麼在意別人的評價,忽略別人的話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但宋泊簡不一樣。太喜歡了,在一起這麼久也太了解了,有時候甚至不用看宋泊簡,單是想想都知道對方會是什麼反應,所以總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所以如果宋泊簡配合他的「假裝不知道」,他就能真的當沒聽到把這件事翻篇。但如果宋泊簡不配合,再說一次,他就會忍不住和宋泊簡說起來。
比如現在。
宋泊簡看著他冷淡的表情,幽幽嘆氣:「我就知道,巫教授怪我了。」
巫澄撐著上半身,仗著宋泊簡現在腿上打著石膏動作不方便,伸手去捏他的臉。
宋泊簡避了避,也沒避開,只能任由巫教授捏著他的臉生氣。
巫澄故作兇巴巴:「就怪你,說好了是童養媳的,怎麼這麼久了還沒孩子?」
宋泊簡悶笑,震得巫澄的手指也跟著顫。
巫澄很快卸了力氣,拇指擦過剛剛捏住的地方,確定沒紅也沒留什麼印子,這才放心的收了手。
他悶悶:「討厭小孩,發消息讓你亂吃飛醋。」
宋泊簡又開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