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期最後一天,大家都在教室里隨意聊著天,或做其他自己想做的事,冷不丁看到教室外兩個人在打架,馬上吵吵囔囔要出來攔架。
而走廊里,被打了好幾拳的男生被疼痛激得更加衝動,勉強站直,握緊拳頭想還手。
抱著厚厚一沓暑假作業剛走上樓梯的巫澄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宋泊簡拽著個男生衣領,表情黑沉,背對著自己的男生也攥著拳馬上就要打到宋泊簡了。
——巫澄現在已經不太記得小學之前的事情了,只能記得一些模糊的片段。比如自己之前是南初國小皇子總生病,比如燒得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爸爸媽媽和床邊的宋泊簡。
比如媽媽要去工作把自己和宋泊簡送去託兒所,結果有個可惡的小朋友不僅說自己是啞巴還不讓自己玩鞦韆,說啞巴不配玩鞦韆。那一次也是宋泊簡幫自己出氣,甚至和小朋友打起來。那個小朋友指甲很長,再加上他還有很多幫手,他們把宋泊簡胳膊劃出很多傷口,現在仔細看過去還有痕跡。
那次之後巫澄就非常內疚,總覺得是自己太沒用了,如果自己再厲害一點,宋泊簡就不會受傷。
現在十年過去,再看到這種場面,身體比腦子率先一步。
他操起一本厚厚的作業,直直扔出去,正好砸中男生揮出去的胳膊。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一本書弄得一愣。
順著書扔過來的方向看過去,向來從容內斂的人抱著一堆書跑過來,胡亂把書堆到地上 ,氣勢洶洶推開男生。
他把比他高出半個頭的宋泊簡擋在身後,哪怕一點都遮不住,也還是盡力保護宋泊簡,質問男生:「你幹什麼?!」
嘈雜間,老師來了,看到他們三個人對峙的場景,把他們都帶到辦公室詢問為什麼打架。
自己先去他們教室外面,還說了不怎麼好聽的話,男生也不想讓老師追究下去。
而宋泊簡現在想想他剛剛說的話依舊生氣,也就更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剛剛說了什麼。兩個人也不解釋,咬定就是鬧著玩。
老師看他們不想說,嘆了口氣讓他們回教室了。
巫澄懶得管那個男生到底是誰做了什麼,只擔心宋泊簡受欺負,追著他看他因為打人太用力而破皮的手指節,嘀嘀咕咕追問他為什麼不說實話讓老師好好教訓那個男生。
不告訴老師不代表就這麼原諒了對方,宋泊簡也沒說什麼,敷衍巫澄:「本來也就沒什麼。」
指節一片溫涼。
他偏頭看過去。
巫澄拉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吹著他破皮的那片地方。
鼓起來的臉頰、粉嫩帶水的嘴唇,還有落在自己手上的輕柔呼呼。
偏偏巫澄從他這句話里聽出不對勁,抬起眼睛看他,問:「你是不是還想和他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