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扯。”優諾低聲說,眼底卻有霧氣突然地伸了上來。
“天知道,我從來沒這麼認真過。”蘇誠說。
“我要掛了。”優諾說,“我要掛了,你不要再打來。”
說完,優諾真的掛了電話。然後,她席地而坐,午後的風徐徐地chuī起,落櫻如雨,在優諾的眼前跳起一場碎金般的無聲的舞。
有一些過去,過去了就永遠回不來。優諾用了很多的時間才填補好內心的空白和傷口,她沒有力氣再回望,只有拼命地一往無前地前行,如同當年那個上了三千米的跑道就不願意臨陣脫逃的女生。
聰明的蘇誠,難道連這個道理也不懂麼?
第一卷第四章
更新時間:2007-1-130:30:54本章字數:7059
?天空是灰的
好在我穿了彩色的衣裳
所以看起來
還不至於太壞
如果不是實在沒轍,千萬不要離家出走。
這是我每次離家出走後最大的醒悟。
吃不好就算了,最糟的是那些天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賓館裡的chuáng太硬,而且我有點怕。稍有響動,我就瞪大了眼不敢再睡了。
所以回家後,我差不多一直都在睡覺。這種深度的睡眠被一個又一個的電話野蠻地割斷又重新堅qiáng地連接在一起。我是不會接電話的,如果伍媽也不接,它就會一直一直地響下去。我在叮噹當的鈴聲里qiáng撐著睜了一下眼又繼續睡去。一邊睡一邊做很多稀奇古怪的夢,夢到我被麥子帶到很高很高的一座山上,她用巫婆一樣充滿誘惑的聲音對我說:“七七,跳,往下跳……”
我沒跳,嚇醒了。
時鐘指到中午十二點。
我起來洗了個臉,懶洋洋地下樓,發現林渙之竟然沒去上班,而麥子端著一大碗湯正從廚房裡走出來。我討厭她這種以女主人自居的架勢,沒給她好臉色。
“呵,七七。”她把湯放到桌上,諷刺我說:“流làng歸來了?”
“你挺失望吧。”我笑著說,“瞧,電燈泡又回來了。”
“怎麼說話呢?”林渙之用筷子拍拍桌子說:“吃飯,吃飯!”
飯桌上,麥子坐在我的正對面。我知道,她一直在偷偷地看著我。看了許久她終於忍無可忍地說:“七七你怎麼吃得下這麼多?”
“我餓。”我說。
“你一定要吃早飯,這是基本的常識。”她說。
“她每天中午十二點起chuáng,早飯就是午飯。”林渙之替我回答。
我繼續喝湯,伍媽燒不出這麼好喝的湯來,想必一定是麥子的傑作。一大碗湯,剎時被我送進肚裡。然後我一聲不響地離桌,其實我也奇怪自己怎麼可以吃那麼多,對著麥子那樣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有胃口?
可是我剛上樓她就尾隨而來,禮貌地敲門,並喊我的名字。我把門拉開,她一面走進來一面問我:“又要開始上網?”
“也許吧。”我眼睛不看她,懶洋洋地說,“還沒想好呢。”
“不如我們出去玩玩?”麥子說,“難得我今天休息,我們去逛逛商場,天已經熱了,你這季的衣服也該全換了。”
“又是林渙之派給你的任務?”我說,“不用說,一定又是我穿的哪件衣服讓他看不順眼了吧。”
“那還用說!”麥子上上下下地看著我,皺著眉說,“你這條綠色的長褲從哪裡來的?簡直綠得刺眼。”
“配上鮮紅的上衣會更好看,可惜我沒有。”
“好在你沒有。”麥子說,“也好在他沒有心臟病。”
“為了你我會努力氣他,氣不出心臟病也氣個別的疑難雜症。比如抑鬱症什麼的。這樣你才有用武之地麼。”我當然話中有話。
麥子的臉白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她把手放到我肩上來,語重心長地說:“七七你可不可以不要讓他那麼擔心呢?要知道他真的很愛很愛你。”
“別麻,拜託!”
“哈哈。”她笑。
“你別煩我。”我說,“要逛街找林渙之,他替你開車再替你付帳,你多威風。”
“他?”麥子瞪瞪眼說,“早就去公司了,哪裡會有空陪我!”
“那你找有空陪你的,別指望他。再說他真的老了,一點qíng趣也沒有,我看你早就該醒悟了。”
“你這丫頭哪來這麼多論調?”她拉我,“到底去不去?”
“不去。”我說,“你也別生氣,要知道我這都是為你好。”
她不解地看著我。
於是我說:“你想想,我要是當著別人的面叫你媽,你臉上掛得住麼?”
“你不是以為我一直都盼著這天麼?”麥子可不是盞省油的燈,“我倒是沒什麼,只怕你喊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