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一凛,果然,有什么事情她只会默默承受。他又在家里待了一会儿,直到爷爷和爸妈都休息了,他才偷偷溜了出来。
刚进病房,就看病房里灯光很暗,电视开着,里面播放着春节晚会,而她,已经靠着床背上睡着了,发丝微乱,呼吸清浅。
他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看到这一幕时的心情,总之心酸、心疼、心痛都有,除此以外,还有一丝埋怨。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总要自己独自承受?为什么不能像其他恋爱中的小姑娘那样,疼痛就叫,委屈就哭,生气就发脾气?为什么不能黏人撒娇,肆意妄为?
就像现在她明明心里失落,却还是要极力掩盖。容之晔伸手乱糟糟揉了揉她的头发,脱了鞋长腿一翘也上了床。
“你干嘛?”卓星辰侧身,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容之晔脸色淡淡,“陪你看春晚。”
他伸出一只胳膊将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着她的两只手,拇指在她手背细细揉捻。那感觉酥酥的,痒痒的,叫人格外温暖安心。
“你应该回家去。”卓星辰轻声说。
“嗯,我知道。”容之晔目不转睛看着电视,嗓音里带着些许暗哑,“陪你看完春晚我就回去。”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着春晚里欢乐喜庆的节目,有时候笑,有时候感动,有时候沉默,一切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在弥音,她陪他看的那一场电影。
“容之晔,Ihavenotreewaitingforme,那部电影,也是我最喜欢的。”
这大约是容之晔听过,最美的情话。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容之晔低头吻住她的唇,轻而浅地在她唇间流连辗转。
卓星辰虽然在弥音待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个见过无数激烈场面的老司机,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实战经验等于零。
容之晔这样直接强势地吻下来,她是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任由他越吻越深,越吻越重。原本她的手被他握着,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牵引着勾到了他的颈上。
蜻蜓点水变成唇齿纠缠,浅尝辄止的温柔亲昵变成不受控制的长驱直入。
电视机里春晚已经接近尾声,零点的倒计时响起,千万人齐声欢呼倒数,十,九,八……三,二,一,零。
这一吻缠绵而悠长,跨越漫长时间的距离,从一个过往的终点,步入一个崭新的起点。
“新年快乐。”容之晔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温柔地蹭了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