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還是那個莊子,可大早上,卻已經很是一片朝氣,很熱鬧。
“哥,起來了?”李貞笑著上來請安。
看著這妹子臉上的笑容,李逍覺得很暖心。
“嗯,起來晚了。”
“還早呢,你們昨天跑一天辛苦了,多睡會也應該。”
“婉娘呢?”
“嫂子說今天磨豆腐吃,跟翠花嬸一起在那邊推磨磨豆子呢。”
冬天裡沒有什麼菜,家裡還有些買回來的豆子,本來是做馬騾的飼料的。婉娘看著還有不少,便準備用黃豆做一桌豆腐,再用黑豆秧一些豆芽。
“這大冷天的,秧的出豆芽嗎?”
“不是哥跟嫂子說可以盤個暖炕,把陶罐放在炕上秧的嗎?”
“哦,是啊,不說我倒差點忘記了這茬,天這麼冷,這茅草不怎麼防寒。我們要在屋裡壘個暖炕,這樣在炕上暖和不怕凍了。”
暖炕這東西防寒的利器,李逍來這裡住了一晚上之後,就已經在想著這事了。婉娘以前沒睡過暖炕,也沒聽過。但李逍說這東西好用,簡單的講過一遍原理後,她也覺得可行。
現在趙大夫已經組織村裡的漢子們準備盤炕,盤個火炕也簡單,自己弄些石頭、黃泥等,然後讓李逍講一下具體的盤法,哪裡做煙囪,哪裡是煙道,把這幾處關鍵點說明下,其它的也就是些手頭活,材料什麼的都是就地取材。
早飯是簡單的小米粥,沒有豬頭肉了可大家也吃的挺高興。
現在李逍住的這間茅屋的堂屋,倒成了莊裡的食堂和會堂,吃飯在這開會也在這,十分熱鬧。
吃完飯,李逍找楊大眼支錢。
如今楊大眼既是莊裡的私塾先生,同時也是莊上的帳房先生,開支進項都在他那帳上記著。
楊大眼管帳,趙先生管錢。
相當於一個會計一個出納,錢帳分離。
楊大眼那裡開了條,然後到趙先生那取錢,取了錢還按了手印。
這套規矩是李逍自己立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如今的莊子幾十號人,雖說人不多,但有些事情還是先立制度再做事,這樣才不會亂。
而且有這套制度,也比較容易管理,不容易出差錯。
婉娘見李逍一次取了五千錢出來,有些擔心的問,“相公,你真打算買沙糖啊?”
“既然是個賺錢的路子,沒有理由不做。”
“可沒那麼容易吧?”趙婉有些擔憂的道。聽說朝廷都是派使者去那西方的摩陀揭國才取到了製造沙糖的工藝,一般人哪裡會啊。丈夫說自己有比朝廷更好的製糖工藝,能煉出更白的霜糖,趙婉總有些不太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