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關係穩固牢固,都互相恪守本份。
那些惡地主,會不得人心,也很少這種人。
但如果說,如李三這樣,把佃戶當成自家人,把自己買的糧食拿出來和佃戶一起吃,就少見了。佃戶們缺糧,地主可以借給他們,良善點的最多不收利息,哪有這般吃大鍋飯的。
等薛五看到楊大眼正拿新買的紙墨寫千字文,而一群莊裡的孩童圍在邊上認真的觀看,楊大眼還一邊寫一邊解釋字義,他更驚訝了。
這麼一個窮莊子,居然還有一個教書先生,而聽大家話里的意思,這位李三郎居然還要讓這位自家的帳房先生免費教佃戶孩子們讀書,甚至讀的好還有獎勵。
“從未見過這樣的莊子。”薛五感嘆,他家也算是個地主,還是個大地主,擁有很多的田莊,也有許多佃租他家田地的佃戶,他家對佃戶們挺好,但絕沒好到這種地步。
“爺,哪有這樣對待佃戶的,沒了規矩。就不怕升米恩斗米仇嗎,這麼亂來,豈不是沒有了主從之分?”
一個隨從看不慣的說道。
“沒這麼簡單,我看這李家莊處處不簡單,這李三更不簡單,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李逍任由薛五在莊子裡亂晃,莊子就這麼屁大點地方,也就這麼點人,薛五來了他攔不住,現在要逛他也攔不住。
“相公,這幾位是什麼人?”
“路上遇到的朋友,不用管他們,隨他們意就好。”
李逍手裡提著一袋霜糖,在想著到底要不要提煉出更白的霜糖來。那位非要跟自己打賭,李逍有自信能夠提煉出比現在市面上更白的霜糖,但他有些拿捏不准這薛五的真正身份。
沙糖是調味品,也是一種奢侈品。
價格很高昂,尤其是越白的霜糖越貴,如果李逍拿出一種比現在市面上更白的霜糖來,他也不知道這究竟是福是禍。
如果這個薛五不安好心,那他掌握著這種先進的製糖提煉脫色工藝,可就是懷璧其罪了。
如果李逍只是拿出一些更白的霜糖來,但只說是從揚州商人處買來的,倒也能搪塞這個薛五,只怕他未必肯信。
畢竟人家隨便一打聽,到時哪都沒有李逍手裡這樣的好糖,這事情豈不就暴露了。
真是左右為難。
李家還背著巨額債務,本來李逍有的是辦法賺錢,可好多辦法卻並不敢拿出來,就好比造紙、製糖甚至是提煉鹽等一些技術手段,拿出來隨便弄弄也是能賺大錢的。
可沒身份沒勢力就保護不了自己,這就好比一個幾歲的娃娃卻一人抱著塊金磚招搖過市一樣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