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嘿嘿冷笑,“老夫六歲開始習武,八歲開始騎馬,二十歲時便上陣殺敵,砍下的人頭都比你整個薛家人都多。如今雖然六十有五,但論戰陣功夫,卻怎麼都比你強的。不像你,自吹什麼名將,還記得當年你隨羅藝征討竇建德卻兵敗後被人家俘虜剃光頭的事情了?”
“對了,當年高祖皇帝將丹陽公主許給你,可你呢,新婚之夜,結果卻蠢得連夫妻之事都不懂,氣的公主數月不與你同席。後來,還是太宗皇帝召你入宮,讓我和叔寶、敬德等人一起教導你之事了?”
揭人不揭短。
這席話,讓薛萬徹面紅耳赤,徹底怒了。他平身最氣的三件事情,一是當年隨羅藝在幽州時征討竇建德叛軍,結果卻全軍覆沒,兄弟幾個被俘不說,還被剃光了頭髮,奇恥大辱。
第二件事情,則是當年他在廢太子建成手下,結果玄武門之變被打的狼狽而逃,逃到終南山許久不敢出來。
這第三件事情,自然就是當年尚高祖的丹陽公主,結果丹陽公主嫌他粗鄙,不肯與他同房,還反而對皇帝說是他蠢甚,不懂得夫妻之事,太宗還把他召進宮,讓程咬金、柴紹等一群人教他,弄的他極沒面子。
現在程咬金當眾他揭傷疤,如何能忍。
“住嘴,無恥老賊!”
兩人邊走邊吵,眼見得都要動手了,旁邊的一群文武官員都無奈的上前勸說。
這兩人,一個程咬金,那是凌煙閣功臣,帝國名宿老將,資歷老。一個薛萬徹,則是向來盛氣凌人,人家薛家幾代的將門,軍界大佬。
兩人吵架,大家都不知道要怎麼勸說。
最後,還是李績走了過來。
李績在軍界那也是聲名赫赫,當年僅次於李靖的軍方大帥。太宗晚年重李績之才,特意把他按在河東十幾年時間,就為了將來太子繼位之後可以提拔重用李績,示恩於他。
李治繼位之後,果然重用李績,將其請入朝中拜相,如今不統兵,卻入中樞為相,算是出將入相的典範。
“老程、老薛啊,這可是宮中,你們這樣吵,成何體統啊,要我說,你們也別這樣吵吵了,有什麼事情要吵成這樣呢。都是大老粗,不如我請客,大家喝頓酒,也就罷了。”
李績的面子得給。
程咬金跟李績的關係更近些,當年都是瓦崗的老戰友,還都是太宗的心腹臣子,不比那個薛萬徹,向來不是一個圈裡人。
“既然英國公開口,我老程自然得給這個面子,這樣吧,只要姓薛的願意跟我一起喝三杯酒,我就與他和解。就是怕姓薛的沒這膽,也沒這酒量。”
李績一看程咬金那眼神,估計這老傢伙又心裡死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