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的火炕,然後是多了不少新奇的家具。
似榻但又比榻小的多的一張榻,比榻要窄,但木頭架上卻又還蒙了布,裡面似乎還填充了皮毛絲絮,看著就很暖和的樣子。
還有好幾把椅子,也與尋常的不同,有高腳的,也有帶圈欄的,都挺別致。
“大總管府的參軍事可是個不錯的職事,正七品的實職,而且是呆在帥帳中,並無危險。”
李逍坐在炕前的沙發上,這張沙發他挺喜歡,上好的硬木做的框架,然後外面蒙著牛皮,裡面填著絲絮,坐在上面,不論是屁股還是背部,都十分的舒適柔軟。
比起唐人的榻,這沙發更符合人體力學,更舒適。
面對著炕上的年青人,李逍表現的很大方得體,一來是上次他們就在李家吃過飯,接觸過,發現這人也挺大方和善,二來嘛,工部員外郎,雖清貴,但確實還算不得什麼高官顯貴,哪怕三十年後極可能當上宰相,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至於說這年輕人明顯家世不俗,但他在李家就是客,李逍才是主人。
“某不過是一鄉野小民,哪懂得參謀什麼軍務,而且我家只我一男丁,如今妻子又有孕在身,此時我更應當留在家裡照顧妻子,哪裡又能去參軍打仗呢。”
李治仔細打量了他一番,“高句麗數百年來侵我邊境,奪我土地,掠我子民,殺我將士,多少東征將士枯骨依然在遼東,多少中原子弟的亡魂依然不得回返故鄉。做為大唐子民,你難道不覺得自己有責任嗎?”
“有,當然有。我對高句麗人對中原的襲擾侵犯深感憤慨,也對那些為國捐軀的子弟深表敬佩,但我並不覺得我因此就要去參軍打仗。士農工商,天下各階各層,各安本份,各有本職。”
“士治理天下,農人耕田種糧,工匠製造百器,而商通萬貨。大唐推行府兵制,寓兵於農,府兵閒時耕種,戰時為兵,免除租庸調,自備軍器為國征戰。國有戰事,他們當聽從徵召。”
“我是一個小地主,但並未檢入府兵,因此對我來說,國有戰事,我需要做的就是在後方支持前線的將士們,按朝廷的制度,按時按量的上繳錢糧稅賦,就是對朝廷的最大支持了。”
李治笑道,“你說的固然沒錯,但你有出色的軍事參謀能力,國家有需要,特下旨徵召,你接受後就成為士的一員,隨軍參謀,也是職責。”
懶得跟他解釋,李逍是絕不願意打仗的,不說這年頭跑趟遼東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只說憑什麼啊。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大唐雖說是個封建王朝,但也是有國家制度的。租庸調製和府兵制、均田制,這是國家制度根本,李逍是個地主,又不是府兵,他以前又沒享受到國家免稅給他的軍田,又何要去當兵打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