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總共推選出了四十九位鄉約議員,代表了藍溪鄉五個里大大小小几十個村莊,一千多戶村民們。
“鄉約的根本應當是大家協商共議,少數服從多數。”李逍又提出了訂立鄉約的原則。
建立一個鄉約堂,然後推舉出議員和理事,其實也是為了能夠讓一個大家都接受的鄉約早點出爐,不讓大家一起商議,也是人多嘴雜,上千張嘴怕是吵都能吵死,沒有效率。雖然現在選的議員和理事人少,但卻已經能夠代表所有人,這已經是既公正又最有效率的方式了。
但就算議員和理事少了,可畢竟還有六十多人,如何做決定?
少數服從多數,這不是絕對公平的,但已經是相對比較公平的一種方式了。
“可以。”
這條又獲得大家的認可。
選出了議員和理事,李逍也便讓人馬上端來了桌椅,就在打穀場上,用桌子圍起了一個大圓桌,這就算是鄉約堂了。
做為理事長,李逍提出了第一條鄉約堂建立後的意見。
全鄉各莊可以在藍溪修建蓄水壩,但不得完全截流,只能截一小部份,必須給下游留夠足夠的水流。
具體的標準,則可以由大家共同商量,比如蓄水壩只能建多高等,得保證有多少水可以流下去。
完全不讓攔水,這也不可能,畢竟如今旱情如此嚴重,但怕就怕在大家恐慌之下,上游的直接把水全攔了,都留給自己用,這就讓下游完全沒水可用。
把溪水合理分配,每村攔一點,各自蓄一點水,這樣就能讓各村都可以有水用,哪怕水少,總不至於一村有一村沒。
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公,若是大家水都少,那就沒矛盾,若是你有我無,這可是要打出腦漿來的。
“還有一點,根據目前的情況,結合往年如此旱情時的經驗,我認為今年我們鄉必須減產,主動的減少種植面積,水太少了,想全都保住,太難。還不如主動的少種一些,全力保住一小部份糧田,這樣既能減少用水量,還能保證能夠把水澆到地里。”
廣收薄種的如今耕種方式下,沒有雨,要靠人來澆水,這是很恐怖的事情,一家幾十畝上百畝地,水車提不上,水井幹枯,靠從藍溪里挑水澆地,一天能挑多少?
每塊地都想保住,結果就可能是哪裡也沒照顧到,最後顆粒無收。倒不如主動選擇,先就放棄部份,這樣既減少用水量,又能保證剩下的那部份田可得到足夠的勞動力和水的澆灌。
這個方法,就是有些狠了,可謂是壯士斷腕。
這就好比發生了火災,關鍵的時候,就得把著火房子附近的房子給先推倒一兩棟,雖然這棟房子倒了,但卻能保住後面更多的房子不被火燒。
主動放棄,這對很多人來說是第一次聽說。
這也是一個艱難的選擇,大家誰都不能確定這旱情會繼續到何種程度,都想的是努力的搶救,也許就能等到下雨,也許所有地里莊稼都能保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