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逍對大彪道,“大彪,關上莊門,敢有人衝進來,那就是強盜賊匪。”
大彪聽了半天,也聽出來對方不是官府來追輯他們以往的舊案的,倒也鬆了一大口氣。聽說是來索要什麼玉米種子,倒也不再害怕。咱家三郎也是官,怕個鳥。
“是爺們的,都給我把守堵上,抄上傢伙,誰敢衝過來,就干他娘的。大家記住,咱們三郎如今是皇帝欽封的玉米監監正,堂堂六品朝官。奉旨種玉米,這玉米種子豈能隨便給不明不白之人,這有人要來搶,那就是跟朝廷做對,對皇帝不忠,儘管干他娘的就是。”
大彪一番話吼的很響,也很粗糙,可理卻是這麼個理。
加上平時李逍如何對待大家那也是有目共睹的,李逍在這裡不過半年時間,可替大家做了多少事情?
不要利息的借給大家糧食,白借給大家耕牛,甚至還建起鄉約堂,讓今年大旱的藍溪鄉民,還沒發生過一起爭水鬥毆,一個人也沒死沒傷,這些可不都是李逍的功勞。
何況,李逍還正在準備建起鄉約堂的義倉,聽說這義倉建起後,到時積儲的糧食就是為了防饑荒的。夏天時,一個人也不用外出去逃荒要飯。
外面這些人想來搶李三郎的玉米種子,那是要害三郎丟官,大家怎麼允許。
“誰敢衝進來搶東西?除非他從我老黃屍體上踏過去。”
瘸腿的李家老奴老黃頭握著一個拐棍跳起來高喊,老黃不過是李家的一個老奴隸,過去養馬餵牛,老光棍加老瘸子一個,活一天是一天,得過且過。但自少莊主回來,重新奪回李家大院開始,他的日子變了。
如今月月有月錢,牛馬侍弄的好還有獎賞。甚至在主母的幫助下,他這個一把年紀的老光棍,居然還找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奴做了妻子,如今辛苦耕耘之下,那婦人也有了自孕。
這一切是誰給的?
當然是阿郎和主家娘子給的。
他比誰都不希望李逍出事,他比誰都希望李家莊能夠紅紅火火一直下去。之前看到李逍當了官,他心裡甚至比誰都高興。
黑黑瘦瘦的老黃一嗓子,把對面的於承基都震了一下。
可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的吼聲響起。
李家莊的莊門前,一個個的莊漢,甚至是婦人、孩子,都在向他發出吼聲。
誰想進莊,就要先從他們身上踏過去。
他娘的,這群人是中了什麼邪了?
一群大膽刁民,怎敢如此斗膽?
“他娘的,真反了他娘的了,給老子沖,踩死他們。”於承基怒吼,被一群鄉巴佬給輕視,他激的腦子都懵了。
“都尉,息怒,莫衝動啊。”
一名軍官連忙拉住了於承基,底下的士兵們不清楚究竟有沒有軍令,可是他是清楚的啊。
有個屁的軍令啊,不過是受了私命而已。
這種事情,本來說大不大,說小不說,畢竟也是受了政事堂里宰相的命令的,可那命令又沒有落到紙上,這事情終究是拿不到檯面上來說的。本來就是想拉著隊伍來震下這鄉巴佬,讓他交出玉米種子,也就完事了。
誰能想到,會有這麼多枝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