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下,似乎隨時都會被浪頭淹沒。
煙火信號已經放出。
李莊的門被打開,一百藍溪折衝府騎兵當先殺出,他們懷著復仇的怒氣,戰意高昂。
馬蹄如雷,長刀揮舞。
猶如一支鐵弩劈開空氣。
在他們的後面,是二百府兵步卒,他們持矛提刀,高吼著殺出來。每五十人一隊,隊正帶頭衝鋒在最前面,他的身後是旗手,高舉隊旗。而隊副則提刀跟在最後面,他既是隊副,也是軍法官,戰時負責督戰,誰敢後撤逃跑,他的刀就將砍向誰。
一千多民壯也跟著衝出來了。
在那些遊俠兒們的帶領下,他們拿著各式武器,緊隨著府兵。一個個高聲亂叫,邊跑邊喊,似乎只有用盡力氣的狂吼,才能把身體裡的恐懼也跟著排出體外。
殺出來的一千多人,總算是讓藍田關鎮兵們不得不調頭接戰。
可依然還有許多人不管不顧的向著包圍圈中心的李逍等人衝殺。
包圍圈越來越小了。
鎮兵們甚至開始拿弓射箭。
呼嘯一聲,一支暗箭射來,李逍躲避不及,箭中左臂。
一股鑽心的疼痛感傳來,李逍差點喊出聲。
手臂上緊接著傳來溫熱的感覺,在流淌,他知道那是在流血。
血很快浸濕了左臂。
“如果你不想死,就應當先拔出箭頭,然後趕緊給自己扎住傷口止血。否則,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血流盡而死。”
一個聲音提醒李逍。
他回頭,發現不知何時,趙持滿已經醒來了。只是他的眼睛裡,充滿著灰敗。他執行了一個不體面的任務,然後卻還恥辱的失敗了。
現在他成了一個俘虜,被五花大綁捆在這裡。
而這一切,都緣於這個年輕人。
“我趙持滿十七歲入宮當侍衛,十八歲上戰場,從未曾一敗。沒有想到,今天居然會敗在一個文弱書生手裡。”
“錯,我不是書生,也不文弱,其實我也曾仗劍行走天涯,十六歲時就遠離關中背井離鄉行走江湖了。”
“倒是看不出來。”趙持滿哼了一聲。
李逍低頭看著手臂上的箭,環顧四周,大家都在拼命的廝殺對敵,根本沒有人顧的上他。
只能自己動手了。
“你知道該怎麼拔箭嗎?箭頭若是拔的不好,可是會二次傷害,甚至造成更壞的惡果。”
“要不你幫我拔一下,我自己下不了手。”李逍衝著趙持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