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嘆口氣道,“今年東征高句麗,兵馬調動七個軍,足十餘萬府兵。軍費開支巨大,豈料偏偏又遇上十年一遇的關隴山南大旱,今夏的租稅肯定要大減,朝廷也是捉襟見肘啊。”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打仗是最需要耗費錢糧的,而遇大災,同樣需要朝廷拔糧拔款賑濟災情。但朝廷的倉庫里,其實並沒有多少錢糧。
上次在藍溪李家莊,李逍找他打秋風,倒是讓他驚覺這個債券其實是個好東西,朝廷也可以借鑑使用。
以往朝廷沒錢,一般情況下都是加派,向百姓加征,向富戶們攤派加征。
比如加點戰爭稅,要求富戶們捐錢。
但每次,總會弄的大家怨聲載道。
“如果朝廷也發行債券,向天下的富商官僚貴族們籌集錢款,朕覺得是個不錯的辦法。這債券是借款而不是攤派,有借有還嘛。朝廷現在缺錢,但以後有餘時可以還。”
武氏點頭,“陛下說的有道理,借比攤派強,雖說借錢也不好借,但肯定比加賦攤派強的。不過發債券借錢的話,利息可不是小數。”
公廨錢的利息都是月息五分,年息那是接近百分百。如果朝廷借上一大筆錢,那利息可是很沉重的。
“利息可以降低點。”李治早想過這個問題了。
李逍這幾天很忙,三天的假期已完,李逍雖不願意,也得到司農寺去上班了。
好在李元芳這個副手還是很盡職的,雖然他在家呆了三天才上任,可李元芳已經把玉米監的架子拉起來了。
一眾官吏也都由吏部選派到位,一百個農夫也都拔過來了。
北苑、藍溪、沙苑,三個地方各劃了一千畝地給玉米監,皇帝還特別讓政事堂抽調兵馬進駐。
藍溪和沙苑各派駐了一團二百府兵駐守,而北苑更是直接由禁衛羽林軍負責。
李逍這個代判玉米監事對監中事務很放權,具體的事務他根本不管,他現在只負責玉米的具體種植方面。
七個玉米種,才都交到了李逍手裡,除了被李逍已經種掉的二百顆種子,還剩下了大約四千顆,這點種子能種大約一畝多點地。這還是精種,要是直接種,肯定還種不到一畝地。
秧田邊,軍府士兵們個個挎刀端矛,他們一個個瞪大著眼睛,把整個秧田圍的水泄不通。
每一個進入秧田裡的司農寺農夫,都得帶著腰牌核對後才能進出,特別是從田裡出來時,還得脫光衣服檢查,甚至還要張開嘴檢查,以防他們挾帶玉米種子出來。
有一個農夫就是因為想要帶兩顆玉米種子出去賣,結果被查獲,直接就被府兵給一刀砍成了兩段,都沒經過審判,殺無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