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被無情的一貶再貶,趙持滿的發落為奴,更是讓他心灰意冷。
但願能如李逍所說的,主動離開,能夠讓皇帝念記他們曾經的勞苦功高,保留幾分體面,為關隴貴族們留幾分餘地吧。
·······
長孫無忌和韓瑗走後,李逍一直呆坐在渭水河邊,他拿著長孫無忌留下的釣竿坐在河邊釣魚,可心神不寧,連魚餌都沒有放下。
“三郎想什麼呢?”趙持滿見李逍發了半天呆,忍不住問。
“我在想著另一種可能。”
趙持滿沒問他什麼是另一種可能,嗯了一聲,然後坐在旁邊繼續陪著李逍釣魚。
“你恨長孫無忌和韓瑗嗎?”李逍問趙持滿。
“恨過吧。”趙持滿嘆了聲氣。
“二哥,等過些時間,我再向陛下求求情,或許到時陛下就許你脫籍,賜還良人之身了。也許再過個幾年,你也能夠白身自效,到遼東或者是漠北或西域再入軍伍,從新搏個功名爵位,重振趙家門楣。”
趙持滿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沒有那樣的奢望了。
皇帝貶他和家人為奴,要說來其實比起除籍為民流放嶺南還要好些。一般犯有重罪,尤其是謀反之類的重罪,若是免除一死,一般就要除籍為民流放嶺南。除籍為民,就是除去官籍為民身,且一輩子都不得再為官吏,流放到五嶺以南之地,在那裡自生自滅。
歷史上武則天之時,就因為有人誣告說嶺南有流人想謀反,結果武則天就派兵往嶺南六道,屠殺流人數千。
流人雖為民,但其實還不如奴隸,起碼在李家做奴隸,其實日子還不錯。但重獲自由,甚至恢復官爵,他是根本不敢想起的。
長安城,太極宮。
甘露殿廊廡下,皇帝李治正看著他精心侍弄長大的兩株玉米。玉米已經長的一人多高,底下的陶缸也早換成了大缸。
苗玉墨綠,莖杆粗壯,很明顯是有些水肥過多了。
“一株三穗,朕捨不得摘掉兩穗啊。”
李治親自種的這兩株玉米,因為水肥充足,精心照料下,一株結了三個穗子。
“李逍不是說這玉米最好一株只留兩穗嗎,若是肥水不足,還只能保留一穗,否則會減少,反不如留一穗收成。”
“話是這樣說,可朕這兩株玉米種的多好啊,三穗難道就不能有更好收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