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糧食貨物全都搬下船,然後車拉人挑的運幾十里,然後再上游碼頭重裝船,最後入廣通渠直抵長安城。
也正是因為這一小段距離,嚴重的限制了漕運能力,哪怕江淮江漢有糧,可依靠長江和大運河也要在這裡被卡死。
特別是巴蜀江漢地區的糧食,現在主要還是走大運河,先下長江,再到揚州入運河,然後在汴州入黃河,再一路上溯,最後被卡在陝州。
當年楊廣開通運河後,也是發現陝州到長安無法通暢,哪怕長安到黃河修了廣通渠,但依然受限這個節點。
這就是漕運的短板,運河再多再長,可是這塊板短了,運河的便利就大打了折扣,最後楊廣也不得不把重心放到東都洛陽,以那為天下中心。
從某些角度來說,結束了魏晉南北朝幾百年的動亂之後,天下重歸一統的大唐,其實長安確實有些難以滿足這個天下中心的帝都重任了。
太偏一隅,而偏偏天下的財賦中心已經轉移到了東南,尤其是糧食主要依靠東南供應,關中早不再是漢代時的沃野千里,這裡反是赤地千里了。
糧食經濟不能自給,地理又過於偏,確實不是好地方。
可偏偏李治一面把洛陽定為東都,可又在大興土木修長安大明營,東都洛陽不過是和北都太原一樣,並沒建成為真正的中心打算。
李逍是從西市附近的城門進來的,西市依然熱鬧,這個被稱為金市的市場區附近到處可見進出西市的商人百姓,還夾著大量的胡人。
經過皇城大門,李逍來到東市附近,感覺這裡明顯不比西市繁華,但這裡做為高端商業區,也依然是充滿活力的。進出這裡的,非富既貴,香車寶馬。
勝業坊。
整個坊區臨街一面,都是宅第。
坊區的設計和制度,其實由來以久,而向來只有權貴高官才能夠臨街開門,在過去,臨街開門的宅子稱為第,這也是門第之由來。
勝業坊藍男縣子府很安靜。
秋風和煦,樹葉在風中搖曳。
穿過前庭,進入後院,李逍聽到有哭罵之聲,細聽之下,卻原來是那位崔二娘子在罵人,罵崔月奴。
她罵崔月奴是叛徒,背叛崔家,投靠賊人,不知羞恥云云。
李逍放輕腳步聲,緩緩的靠近。
西廂院前,涼亭下。
崔瓔珞依然還是出家時的那身裝扮,還是做姑娘裝束,並不肯盤發。她自己不盤,卻對已經盤發的崔月奴十分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