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的刀客,山東的響馬,江淮的水賊、河北的綠林,咱們這船上山南海北的兄弟都有,來自五湖四海,不過看樣子倒是大都不太適應海浪。這可不行啊,咱們雖說是去朝鮮半島的,但我們有這先進的木蘭舟,有優秀的水手,那麼這就是我們的優勢,我們不能拋棄。說不定以後我們還得經常乘船出海,利用朝鮮半島那漫長的海岸線,還有我們犀利的航海技術,來跟這些東夷們玩呢。”
趙持滿不太服氣的道,“再烈的馬我都能馴服,我就不信我不能習慣這海浪。”
海上航行是寂寞的,除了三條孤獨的木蘭舟,於無他物。甚至越往前航行,漸漸的連海鳥都看不到了。
海上航行的水手們很喜歡海鳥,因為有海鳥,就意味著離海岸線不遠。長時間見不到海鳥,會讓他們心慌。
不過這次老王不怕,他一直緊盯著羅盤,不斷的修正方向。他還利用自己的牽星術,不時的來驗證這羅盤的精度,發現用牽星術很麻煩,很辛苦的才能計算出精確方向,但羅盤卻一目了然,根本不用那麼複雜。
開始每隔個半個時辰,老王就會仔細的計算一番,然後與羅盤驗證一下,可當如此幾次之後,他發現每次羅盤都沒問題後,老王也懶得再這樣小心了。他開始改為一個時辰才用一次牽星術計算方位,其餘都只是看羅盤。
“有點無聊啊!”
趙持滿慢慢的適應了海上的顛簸,站在甲板上無聊的道。
確實很無聊,除了藍天就是藍色的海浪,雖然初看起來很美麗,但看久了,便覺得視覺疲勞了。
已經好久沒見到一隻海鳥了,這說明他們已經深入大海。
“是挺無聊的。”
雖然也曾聽說過,在登州入朝鮮航線上,其實有時是會碰到海賊的。可這次他們跑的這條航線,是直航深海的航線,以前只有老王這樣作死的人試過幾次,但還沒人成功過。
李逍他們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深海直航,又哪裡可能會在這裡遇到海賊呢。
“我去睡覺了,等見到了高句麗的海岸線再叫醒我。”趙持滿打著哈欠道。
“可以,你先去睡吧。”
李逍倒更喜歡這甲板上,木蘭舟雖然說挺大的,可這次足足裝了近八百號人,其實已經有些超載了,要不是因為直航路程短,時間短,所以不用裝多少物資補給,是根本不敢這樣的。
若走老航線,一走得近月,就得帶上許多補給物資,沿途還得進港補給淡水蔬菜肉食等。
可這趟航線最多三天,因此根本不需要多少補給。
幾十個船員水手,然後二十部曲親衛、二百傭兵團戰兵,五百輔兵,再加上些物資,滿滿一船。
船艙里很滿,船員們睡吊床,底下躺一排,上面再吊一層,擠的跟個魚罐頭一樣,空氣也差。
還是這甲板上舒服的,雖然甲板上還有個艉樓,是船長室,但那地方也不大,還是甲板上吹風曬太陽舒服。
李逍吹著海風吹著吹著就不由的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