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逍轉眼就把大頭的十二萬貫讓人運去長安獻給皇帝和宸妃,自己只留了一萬八千來貫錢。
拍賣所。
這座拍賣所雖然有些簡陋,但卻很寬敞,能夠容納足足數千人。
金風送爽,天高雲淡。
如同羅馬鬥獸場一樣的拍賣所,讓許多今天進場的泰西胡商們感到很親切,尤其是來自拂林的東羅馬商人們,他們想不到在這個東方的沿海小城還能見到這樣熟悉的場景。
有身份的客人們占據著一個又一個的包廂,那裡有最好的服務,而其它的來客們,則只能在露天的台階位置上就坐,幸好今天天氣極好,倒也是一樣。
“短短一個半月時間啊,李逍就賺了十幾萬貫,點石成金,真正的點石成金啊。”
來自太原王氏的一位旁支庶子語氣里滿是羨慕甚至是妒忌之情,哪怕是如太原王氏這樣的數百年名門世族,十幾萬貫錢都是不得了的財富。而對他這樣的旁枝庶子來說,更是永遠也無法擁有的財富。
他一個旁支庶子,為家族在外奔波跑腿,可身家卻也不過千把貫而已。可看李逍,一個半月時間啊,就賺了十幾萬貫。
在他看來,這錢來的太容易了。
來自河北的范陽盧氏子弟輕笑著道,“妒忌嗎,但也沒什麼可妒忌的,李逍跟武家的關係可是極好的。現在武氏當寵,李逍也是深得聖意,別說十幾萬貫,李逍就是再多賺點,我們也只能笑著捧場。”
范陽盧氏也是五姓七家之一,深植河北,貞觀名相房玄齡妻子便是出自范陽盧氏。
李逍這次輕鬆賺這筆錢,確實讓大家妒忌,但也僅僅是在心裡妒忌下了。
如今的李逍,可是有鬼見愁之名。
他在長安兩次跟勛戚世族爭鬥,第一次,許州崔氏家主崔知悌便把嫡女賠給了李逍做妾,還賠掉了一萬貫,更別說最後自己丟官罷職不說,還被除籍為民發還原籍看管。
而第二次,更厲害。
不但把皇后的娘家太原王氏當家一脈搞的流放嶺南,還把皇后的舅家柳氏三代都搞去嶺南流放了,至於躺槍的許州崔氏這支,更倒霉,被流放到李逍任職的百濟武珍州去了。
三大豪門,從此成了長流人,三代之內都不得回中原。
可悲可嘆啊。
更加可懼。
而搞了這麼大事情的李逍,卻還升了官階進了職,雖說暫時離開中樞朝廷,可去百濟避避風頭,都還是刺史加經略安撫使。
這樣風頭勁,誰願意再來擋其鋒芒呢?
“先避避其鋒芒!”盧氏子輕笑道,“你且看他能得意幾時,毫無根基之人,如今不過是借聖寵得意囂張一時,但這樣無根基之人早晚會被眾人滅之。只要有一日,他不在聖駕前得寵,那時的李逍,不過是一土狗爾,滅他還不容易?不管他攢下多少家業錢財,那早晚都還是我們的。”
“今天給他一千貫兩千貫,來日都要加倍的吐出來給我們。”
